楚云的目光扫过两侧摊位。

有人卖古籍残页，泛黄的纸张上字迹模糊。

有人摆着几截看不出材质的黑色骨片，旁边标着“深渊边缘采集”。

还有人在兜售灵能药剂，瓶身上的标签已经磨损得看不出产地。

他的精神力像一张细网，无声掠过每一个摊位。

捕捉到的灵能波动微弱而杂乱，没有一件能让他驻足。

垃圾。

他不是针对谁，他是说所有摊位摆的都是垃圾！

倒是有一处打黑拳的擂台聚了不少人。

擂台由粗粝的合金板拼接而成，周围围着一圈老旧的能量护罩，偶尔亮起几下暗淡的光弧。

台上两人正缠斗在一起，气血波动都在武王境上下，出拳凶猛。

看客们围成半圆，时起哄时沉默。

楚云继续往前走。

主干道走到尽头，两侧摊位逐渐稀疏。

中区的“店铺”实际上是一排沿墙凿出的壁龛，每个约两米宽，用铁皮或布帘半遮半掩。

有几个壁龛里隐约能看见货架上摆着成排的玉瓶和兵器架，卖相比外面的散摊体面得多。

命九婵忽然从他肩头直起身，爪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耳侧。

“等一下。”

楚云脚步一顿，“什么？”

命九婵的视线落在一个摊位最边角的位置。

那是个卖陨石的摊位，防水布上散落着十几块大大小小的陨石。

形状各异，表面坑坑洼洼，颜色从深灰到焦黑不等。

“第二排，第二块。”

命九婵的声音压得很轻，“买下它。”

楚云分出一缕精神力，无声扫过那块陨石。

普普通通，约莫篮球大小，表面有几道裂纹，和旁边的陨石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他确认了两遍，结果相同。

就是一块普通的陨石。

“你确定？”

命九婵没有移开目光，“确定。”

楚云不再多问，迈步走到摊位前蹲下，随手拿起那块陨石，在掌心掂了掂。

“老板，这个怎么卖？”

摊主是个瘦小身影，盘腿坐在地上，抬头看了他一眼，看不清任何情绪。

“五十万。”

楚云挑了挑眉。

五十万，对比他口袋里四百亿现金，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就算命九婵看走眼，买了个垃圾，也无所谓。

同时，这价格也说明了摊主根本不认识这东西，当普通陨石在卖。

“成交。”

楚云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钞票放在摊位上，动作干脆利落。

摊主怔了零点几秒，大概是没想到对方连价都不还。

但他很快收起钱，冲着楚云点了点头。

楚云将陨石收入系统空间，转身继续往前走。

“那块陨石到底是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肩上的猫能听见。

“出去再说。”

命九婵的耳朵抖了一下。“这里人多眼杂。”

楚云暂时按下好奇，穿过中区尽头一扇窄门，沿着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阶走了约三分钟。

空气变得更加干冷，灵能灯的密度明显减少，光线暗下来。

只剩下走廊尽头那一扇双开铁门透出的暖光。

铁门两侧，各站一名守卫，戴着统一的银色面具，气息沉稳，气血约在大宗师巅峰。

楚云亮出通行令，守卫核对无误后推开铁门，侧身让行。

门后的空间比想象中宽敞得多。

这是一间约两千平米的圆形大厅，中央悬着一盏巨大的灵能水晶吊灯。

发出柔和的白光，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