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楚云没有丝毫犹豫。

精神力如一根极细的探针，无声无息地刺入司马明破碎的泥丸宫。

那是一片崩碎的精神海。

残存的意识碎片像被风暴撕烂的纸页，在水中漂浮。

他正打算将这些碎片逐一翻检。

精神力刚触到最大那一块碎片。

司马明泥丸宫深处，某个极其隐蔽的精神力回路瞬间亮起红光。

砰~

一声闷响从司马明头颅内部炸开，像是放了个水中鱼雷。

司马明的双眼猛地瞪圆。

瞳孔深处，最后那点微光像风吹残烛般熄灭。

眼眶中只剩一片浑浊的灰白。

楚云缓缓收回精神力。

“艹！”

“这老硬币，在自已的泥丸宫设下精神禁制。”

“防止别人窥探他的记忆。”

命九婵看向呆若木鸡的司马明，瞬间炸毛了。

“本君攒了五百年的希望！”

“你特么一巴掌就给本君拍灭了？！”

楚云瞥了它一眼，“我哪知道他脑子里面还装炸弹。”

“你不知道？”

命九婵的声音高了八个度。

“你特么不会搜就别搜！”

“搜记忆最忌讳的就是直取核心。”

“你不会先剥外围，层层递进吗？”

“本君在乾武星系教过最蠢的学徒，都知道先在外层蹭一圈再往里探！”

楚云低头看着它，面不改色。

“他的泥丸宫都塌成稀泥了。”

“你让我怎么剥？”

“我连个完整结构都没找到。”

“再说了，我这不是第一次么，手生。”

“手生？”

命九婵的胡子都要气得冲上天了。

“你拿本君的回家路练手？！”

“你特么怎么不拿自已的脑子练手！”

“急什么。”

楚云语气平淡。

“圣母教这么多人，总有其他人知道信息。”

“其他人？”

命九婵的尾巴甩得像鞭子。

“你上哪儿找其他人？”

“就算找到了，你能保证他们脑子里没装炸弹？”

“放心吧。”

楚云拍了拍掌心的灰。

“就算我没有办法，军方的人肯定有办法。”

命九婵后腿猛地一蹬，跳上旁边半截倒地的钢梁，居高临下瞪着楚云。

“你要是再搞砸了，本君就挠花你的脸。”

“让你靠脸吃饭的愿望彻底破灭。”

楚云：“……”

廖军志从地上撑着膝盖站起来，后背还微微弯着。

他看了看摊在地上的司马明。

“死了？”

“没死，成了植物人。”

楚云踢了踢司马明的身体。

“往地里一插，说不定还能养一阵子。”

廖军志嘴角抽了抽，他可没有这种恶趣味。

“你们刚才说卢凤仙......是谁？”

楚云淡淡道，“深渊圣母。”

廖军志的眼皮猛地一跳。

女军官和冷峻男军官同时对视一眼，两人脸上的血色都褪了半截。

女军官的声音压低了，像是怕惊动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深渊圣母......”

“就是那个开启第一条深渊裂缝的人类叛徒？”

“没错。”

“她还活着？！”三人异口同声。

楚云点了点头，“目前还活着。”

空气安静了一瞬。

夏末的风从厂房废墟中穿过，卷起细碎的铁屑和尘灰。

“你确定？”

廖军志的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

“深渊圣母，只在历史第一课里出现过，连画像都没有。”

“课本上那句‘伏诛于昆仑之巅’背了几十年。”

“现在你告诉我那是假的？”

“假的。”

楚云的语气笃定。

“她把那条裂缝从昆仑之巅剥离出来，封印在自已开辟的精神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