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浪如雷,久久不息。
这个名字,与“十八岁武师”的传奇牢牢绑定,深深烙印在每一个目睹者的心中。
待声浪稍歇,周炎微微侧身,对楚云低声说道:“你手中那本玄级上品观想法,即便放在京都,也足以引起一场血雨腥风。”
“江城虽是小地方,但宝物动人心,你如今风头正盛,又身怀重宝,难免被些宵小之辈盯上。”
周炎语气平淡,却点出关键,“要是没有合适的去处,若不嫌弃,可暂住在我家。在江城这片地界,有周某在,没人敢动你分毫。”
楚云的目光微微一凝。
这事他确实欠考虑了。
当时他只想着如何赢下比赛,没想到这观想法到了自已手里,却成了烫手的山芋。
不过,这事说简单也简单。
他身怀登神长阶,看上三个小时,然后直接毁了这玉简,或者转卖给别人。
只是这样,还是会有不少麻烦。
总有刁民想谋害朕。
周炎的提议,无疑是眼下最安全的选择。
一位大宗师的庇护,足以震慑绝大多数牛鬼蛇神。
不过这世间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大宗师的人情,更是难上加难。
幸好,他还有更好的选择。
“周局长的好意,晚辈心领了。”
楚云辞恳切,随即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陆清雪身上,嘴角微微一挑,“我和陆同学约好了,武考结束后去中州玩几天。这几天暂且住在陆同学家,应该没问题吧?”
“啊?”
陆清雪猛地转过头,清冷的美眸瞪大,仿佛在说:你骗鬼呢?
楚云把玉简收入怀中,“陆同学难道忘了?”
“谁...谁与你有约?”陆清雪几乎是脱口而出,清冷的嗓音里带着一丝自已都未察觉的急切,“你不是说没空嘛?!”
“计划赶不上变化。”楚云摊手,“我现在突然又有空了,你说巧不巧。”
陆清雪:“......”
她看着楚云那张近写满了“诚恳”和“无赖”的脸,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头顶,耳朵尖都红透了。
这个混蛋!赢了比试,拿了观想法,现在还当众“调戏”她。
重点是,自已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她已经和全国武考状元失之交臂,如果接下来的中州秘境之行再无功而返,那么她真的就只能乖乖接受家族的安排,与王家联姻。
如此,十二年的心血将付诸东流,成为别人的嫁衣。
这是她最不愿见到的结局。
“你...你无耻!”
陆清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狠狠剜了楚云一眼,转身就走,近乎小跑地冲下擂台,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楚云对周炎抱歉地笑了笑,说了句“晚辈告辞”,便不紧不慢地迈开步子,跟了上去,始终保持着三四步的距离。
周炎先是愕然,随即看着气氛“融洽”的两人消失在通道口,不禁摇头失笑。
“呵,年轻人,花样就是多。”
“倒是我多虑了,陆丫头连玄级上品观想法都舍得拿出来,其中意味不自明啊。”
他目光悠远,仿佛看到了江城之外更广阔的天地,语气带着几分慨叹。
“看来,沉寂多年的陆家,这次是真的要借势而起,一飞冲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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