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她边走边吻,从检查室一路吻进起居室。
恨不得把她磨碎了塞进他心里……
这样他空洞的心脏就不会痛。
看到检查结果,他止不住地联想……万一小宴不是她生的,那她和哪个男人生了孩子?
该死!真该死!
安莫奈被扔回床上,看着赫连烬掏出那份报告单,拉开床头柜一个带锁的抽屉,小心收好。
他进了浴室,门用力掼上的声音像投下一颗炸弹。
安莫奈抱着膝盖,后背贴着床头。
这一天还是来了,藏不住的,索性由她捅破,速战速决对谁都好。
但是赫连烬竟然逃避了……
他洗了很长时间。
水声断断续续地响,中间停了一会又响起来。
安莫奈听着水声,把自己缩得更小一点。
想着她生的小蕾连爸爸是谁都不知道,想着那三年被纪淮禁困在身边的折磨,想着赫连烬失忆什么都忘了,他娶了温知意,还有了乖巧可爱的儿子……
想着她最深爱的男人,近在咫尺。她明明想拥抱着他永不放手,却不得不推开……
疯狂的泪水从眼角淌下来。
赫连烬,对不起,全世界最不愿意伤害你、让你难受的那个人是我。
只要你幸福,我宁愿被你怨恨,默默消失也没关系。
可是这本该断了的缘分,为什么纠纠缠缠总会绕在一起……
……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莫奈哭得不敢发出声,眼睛又困又倦。
水声终于停了。
赫连烬的脚步声从浴室门口走到床边,拉开椅子坐下,然后是纸张翻动的声响——
他在看什么文件,一页一页翻过去,翻得很快,翻到某一页又停下来,很久没有翻下一页。
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文件合上,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威士忌。
安莫奈睁开眼,看着搁在椅子上的文件——是一本画册。
最面上的那张画里她裹着米色风衣站在酒店大堂。
北洲国——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安莫奈的心脏重重一跳,原来三年后第一次重逢,他失忆了,再见到她却一见倾心?
赫连烬仰靠在沙发里,一只手搭在眼睛上,另一只手捏着酒杯。
脑海中,似有个模模糊糊的影子站在他面前:赫连烬,我怀孕了,孩子不是你的……
他的喉结动着,滚烫的液体从眼角淌下来。
这种悲恸的情绪不知从何而来。
而脑海中那个画面,他想要看清楚,却一闪而过,快得捕捉不到。
只有心脏被撕裂开的痛楚,痛得他整个人弯了起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夜色越来越深。
酒杯碰撞的声音不时响起,不知道他到底喝了多少酒……
安莫奈不敢出声,也不敢看他,后背僵得发酸,眼睛干涩得疼,可怎么也闭不上。
终于,床垫下沉。
赫连烬的气息从背后压过来。
他带着一身酒气——浓烈的威士忌味裹着体温,烫呼呼地贴在她后背上。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