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的铁闸门正在一扇接一扇升起,黑暗里亮起一片片幽绿的光。
几十头。不,上百头的野兽。
像黑色的潮水,源源不断……
“撤!掩护主人——”
……
安莫芊睁开眼,发现自已被人抱着。
颠簸,逃亡。
枪声和野兽的嚎叫混在一起,像有人把一整锅沸水浇在她耳边。
她费力地掀开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聚焦——
入目的是男人英俊的下巴,宽阔结实的胸膛,满身是血。
纪淮禁半边身子全红了,一股股温热的液体从腹部淌到她身上——
她认出了他——黑市的地下之主,f国的半边天。
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男人。
这是她在半昏迷时,彼叔和幽魇戏坊的谈话内容——整个黑市地下城里,只有他能跟赫连烬掰手腕。姐姐安莫奈拼了命从f国逃回来,被他一路追到南洋。
三年前在姐姐的婚宴上见过,那时不知道他是如此厉害的人物。
没想到……她会以这种方式落在他手里——
姐姐的替身。
被吊在舞台上当诱饵,被一群疯狗撕咬。
纪淮禁用一件大衣把她整个裹住,抱着她在兽群中厮杀奔跑……
她怕。怕死。
怕那些獠牙下一秒就会咬穿他的后背——再咬进她的喉咙!
“宝宝醒了,睡得好吗?”纪淮禁忽然低头看了她一眼。
面具遮着她的脸,而他的眼隔着沾血的蕾丝,看不清她的真实模样。
他朝她笑。
明明满身都是血,腹部还在往外涌,偏那笑像在最高级的餐厅里替她拉开椅子。
“别怕,我在呢。”
话音刚落,一只野兽偷袭,三道爪痕从右肩胛斜劈到左腰——
衣服被撕成碎片,皮肉翻卷,深得几乎能看到筋膜。
剧痛让他眼前眩晕,血顺着脊背灌进衬衫里,又从腰线下淌出来,在脚下汇成一滩暗红。
纪淮禁体力不支,单膝跪在了地上。
怀里的人还是被他护在胸前,面具抵着他心口的位置。
她的呼吸浅浅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怕就闭上眼,再睡会,等宝贝醒来就到家了。”纪淮禁低头,蕾丝纱已经完全被血浸透,露出一半完好一半狰狞的脸。
他看不清她的样子,但那个蜷缩的姿态,那左脚被咬去一小块肉——
他的心脏又疼了起来。
比刚才更重。
像有人攥着他的心在拧,那种痛和背上的伤毫不相干——
它从胸腔最柔软的地方翻搅,搅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不明白。只是一件玩物而已。只是一只不听话的小猫而已。
格伦在前方开枪清路:“主人!把她放下吧!她身上涂抹了诱兽剂,在引这些畜生——这是饵!圈套!”
兽群越追越近,快将他们围困。
它们全盯着纪淮禁怀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