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安莫奈像块木头,一动不动。
“我一向没耐心,也许两三天就腻了,你想贴上来都没机会。”他嘴上极尽贬低,肆意践踏她的尊严。
眼神却不受控制地黏在她脸上,盯着她苍白虚弱的小脸,心底又疼又躁。
他明明应该厌恶她,可视线就是离不开她,潜意识里疯狂渴求她的靠近。
这感觉极其矛盾——
“赫连烬,你无耻!”安莫奈嘴唇抖了抖,终于没忍住骂出来了。
外界吹他专一顾家、绝世好男人,都是假象吗?
他就是个仗着权势为所欲为、自私滥情的渣男!
“无耻?”赫连烬轻笑,眼底满是凉薄和傲慢,“我花钱消费,体验本该有的服务,哪里无耻?安小姐这么会伺候男人——难道不无耻?”
“你已经结婚了!有妻子、有小孩——”
他都忘了她,才见几面就想和她上床,他平时也这么随便?
“所以,你别妄想赫连太太的位置。”他截断她的话,语气森寒,“你只配做情人,乖乖服务好我,等我腻了,自然放你走。”
他看到安莫奈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心里竟有种扭曲的快意。
他就是要她痛,要撕碎她脸上那份高傲的冷淡!
他赫连烬,怎么可能被一个女人拿捏?
不过是被她的手段激起了征服欲。
“你对不起温小姐,你结婚了,做爸爸了,却没有一点担当和责任,赫连烬你——”
“我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教,”他脸色发冷,“你只需要告诉我,做,不做?”
安莫奈整个人被羞辱得发抖,他把她当妓?
他既没尊重温知意和孩子,也没尊重她。
赫连烬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记忆里那个男人,真的死了。
“抱歉,我这人有个怪癖——就是任何雇主我都只伺候一次。”
赫连烬:“……”
“同一个男人我不玩第二遍。”她苍白笑着,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按在自已肩头的手,撑着昏沉胀痛的脑袋就走。
“安莫奈,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不怕死?”赫连烬可怕的嗓音追着她,“敢拒绝,我让你连京都的土都踏不进去。”
他是南洋赫连烬的王,谁不低着头臣服他?
“一个被我玩剩下的,低贱的捞女,也敢不识好歹?”恶毒的话根本不受控制从他嘴里说出来——他被她的话狠狠刺痛了,所以他也想要刺痛她。
他从没有这么失控过,一到这个女人面前,他从身体到心到大脑,都不由他自控了。
“赫连先生说的对,你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不会因为我这样一个被你玩剩下的低贱捞女拒绝了,就恼羞成怒杀了我吧?”安莫奈眼神空洞,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精准踩中他的要害。
赫连烬脸色冷淡,气得差点发疯。
但他没有彻底失态,下颌紧绷着,隐忍不发。
安莫奈知道怎么捅他最痛,当然直击要害。
他很骄傲——
从前是,现在更甚。
她故意把话说绝了,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再舔着脸凑过来。
“杀你脏我的手,安小姐别后悔,就算跪下来求,也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安莫奈松口气,预料之中的答案——他被激怒了!
她停在玄关,掏出一串钥匙扔在鞋柜上。
“放心,我这么会伺候人,有的是雇主愿意要我。赫连少爷是我见过最抠门的,毕竟赠予的东西都要拿回去……全部还给你,放心,我一分都不会动。”
赫连烬:“……”
“砰——”
门重重被摔上,她走了。
赫连烬站在原地,周身气压低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