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力的大掌搂住她的腰,将她扶稳:“站好,别晕!”
他看着自已的血溅到她身上,脏了,扯下领结将手掌心随便包扎了两下。
“站都站不稳,不会喝酒就不要喝!”
安莫奈从没喝过白酒,不知道这度数有多高,冲得她头晕目眩。
“彼叔,”他把她搁在椅子上,声音恢复了那种冷而平的调子,“送她走,再叫两个人上来。”
安莫奈靠着椅子休息,脑袋糊得一句话都说不清。
保镖上来了,架住她的胳膊,把她整个人从桌边提起来。
安莫奈身子软绵绵的,脑子又晕又沉。
在被架起来的瞬间,她突然清醒了,大声嚷嚷着:
“我不走!你凭什么撵我走——你明明说你最爱我——赫连烬你这个骗子——”
她被拖着往门口走,两只棉拖鞋在地毯上蹭掉了,睡衣下摆卷了起来,露出膝盖上那片擦破皮的伤口。
“为什么突然就不要我了……你知道我是经历过什么才回到你身边的吗——”
她本来应该被纪淮禁沉海死了,老天给她机会重生了。
所以她怎么能甘心,眼睁睁看着他娶别的女人?(第一二章调整过剧情,感兴趣的宝可以回去补看。)
走廊里那几个端着香槟杯的宾客慌忙让路,目光追着她一路跟到电梯口。
电梯门合上前,她看着走廊尽头敞开门的鸢尾厅,最赫连烬站在餐桌旁,手上的血浸红了领带,顺着指节往下滴。
温知意走过去,轻声说了句“赫连,你的手还在流血,包扎一下吧”,伸手想去碰他的手腕。
赫连烬转开了身。
电梯往下走。
她被架到大厅门口,之前拦过她的迎宾又碰见了,错愕地看着这一幕。
安莫奈趁着保镖去开车门时,从手包里掏出眉笔刀,对着自已的手指划了一下,想要让自已的酒意清醒些。
很轻,但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两个保镖同时松了手。
“安小姐——你别激动!放下刀,别伤着自已——”
他们见过少爷为安小姐发火的样子。
以前她在家里擦破一点皮,少爷能把整栋别墅的佣人换掉一半。
现在她手上那道口子虽然不深,可那是血,少爷看见会怎么处置他们,他们不敢想。
“别过来,谁也不准碰我。”她那把毫无威胁的眉笔刀抵着自已,像一只炸了毛的、最后只剩下这一身刺的动物。
“好好好,我们不碰你,我们就在边上守着你。”
夜已经凉了。
她穿着那件皱巴巴的睡衣,蜷着腿坐在台阶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夜风把她蓬乱的头发吹起来,像荒原上的草。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上一世的记忆混淆在一起。
她又回到那个被囚禁的小房子里,纪淮禁变着花样折磨她,遍体鳞伤,腿也生生打断了。
“赫连烬,我害怕……救救我……”
她连死都经历过,比起那些遭遇,今晚不要脸地冲去吵闹,想把那份本该属于她的爱抢回来,难道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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