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莫奈赤着脚往前跑,那双大鞋早被她甩掉了。
纪淮禁站在原地没追。
无数黑衣人从保镖车里涌下来——
“别弄伤她。”他勾了勾嘴角,将裙摆撕下来的那块蕾丝按在眼睛上,“她少一根头发,你们知道后果。”
血将蕾丝洇透成玫瑰红,顺着他高挺的鼻梁往下滑。
安莫奈心跳如擂鼓,第一时间冲到桥栏边,翻过铁栏杆,整个人悬在桥沿外面。
风把她的裙摆吹得往后鼓起来……
她望着脚下波光潋滟的江水,跳下去是生是死,全看命了。
“奈奈,今天气温十三度,我的宝宝会泡在水里冻僵的。”
纪淮禁将蕾丝绑在眼睛上,带血的手摸出烟点燃,整个人靠着桥栏,那种松弛的姿态矜贵优雅,像一幅被慢镜头拍下来的画。
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来,烟雾被风扯散,那双流血的眼睛隔着蕾丝望着安莫奈的方向,嗓音温柔得像一层纱,“下来……我保证不重罚你。”
安莫奈背脊发凉,他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保镖已经围到桥边,有人伸手要抓她——
“纪淮禁,我诅咒你去死,只要活着,我就会下手杀死你!如果我死了,化成了厉鬼也不会放过你……”安莫奈放下狠话,眼见着保镖就要攥住她的手,她深吸口气纵身一跃。
下坠的前一秒听到他低低的笑声:“看来奈奈心里真的有我,化成鬼也要缠着我……”
扑通——
她一头扎进了江水里,二月底的天,好冷。
“下去找,”
纪淮禁嘴角的笑意僵了,嗓音不急不缓,像在一样势在必得的东西,“五分钟内没把她捞上来,我就把你们都包成饺子馅……”
保镖们接二连三地翻过桥栏跃入江中。
……
赫连庄园。
宿醉的头痛欲裂。
赫连烬撑着手肘坐起来,衬衫敞开着,胸口那枚烙印露在外面……
他看了一眼那个「奈」字,心口像被烫着似的,又痛又烧。
那个女人走了。
昨晚他让她滚,她就真滚了。
连一句讨饶都没有,连一滴眼泪都没掉,就那么从庄园里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从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已。
样貌,顶级。身材,顶级。
赫连这个姓氏在南洋意味着什么,不用任何人提醒。
那女人是瞎了?
他想起安莫奈那双眼睛,看他的时候永远隔着一层什么东西,不躲不闪,也不热络。
就像昨晚他掐着她脖子问她腿上的字是谁的时候,她涨红了脸不挣扎,就那么看着他,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要死在他手里。
他在她眼里到底算什么?
赫连烬一拳砸在穿衣镜上,几滴血溅在镜面上,顺着玻璃往下淌。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领口,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铺着深色地毯,佣人见了低头让路,他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一个上位者不该为了任何一个女人失态。
他对自已有从容的自信,那女人没看上他,问题绝不可能出在他身上。
彼叔推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