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安莫奈戴了一顶宽檐帽和墨镜,走进了市中心银行的vip通道。
三年前她给自已留的最后退路——保险柜里存了珠宝和金条,想着万一跑路用。
结果她被纪淮禁截到f国,这些东西没派上用场。
现在她名下所有的银行卡和资产都被赫连烬冻结了,这点财产成了她唯一的底牌。
环游世界的梦是碎了,买个新身份逃到南美或者东欧,够用。
她把珠宝和金条取出来,转头就去了京城最顶级的酒店开了间房——赫连集团旗下的,丽思卡尔顿酒店,安全系数最高。
而且她学乖了。
入住后第一时间在酒店租了保险柜,把珠宝锁进去。
上次酒店爆炸财产全毁的教训,她能记一辈子。
接着,她拨通了那家地下事务所的电话
“安小姐,这两天有人来事务所翻过档案,拿着你的照片问东问西,这边不安全了。”
安莫奈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一反应——纪淮禁!
“今晚八点,丽思卡尔顿顶楼餐厅,我们当面碰。”她报了地址,挂了电话。
纪淮禁这么快又追到南洋来了。
那个恶魔——逃到哪里都绕不开他!
不过他的手再长,也不敢在赫连烬的领地明火执仗地搜人。
……
晚上,丽思卡尔顿酒店,顶层法餐厅。
全南洋最贵的餐厅,也是上流社会最常出没的地方。
安莫奈挑了个角落的位置,戴着一张猫形面具——只露出下巴和嘴唇。
刚坐下没多久,餐厅门口走进来一个女人。
月白色真丝长裙,低挽的发髻,温知意。
她今天明显精心打扮过,脖子上那条蓝钻项链是去年波尔拍卖行压轴的拍品,媒体当时铺天盖地写着“赫连少爷一掷千金为爱妻庆生”——
隔壁桌几个穿着当季高定、正美美拍照的名媛立刻压低了声音:
“那不是传闻中的赫连太太?自打生了小少爷,走哪都带着,跟长身上似的?今天一个人?”
“以前多厉害的人,自已开画廊,mit毕业,管着基金会,华尔街干过,现在天天围着老公孩子转。”
“那也得看围的是谁。赫连烬,换你你不围?”
“老公是赫连烬嘛,这已经是她这辈子最漂亮的人生履历了。”
“反正我是不羡慕,女人先得是自已,再是其它身份。她没自我,赫连少爷能爱她?”
“赫连烬那种男人,说真的……当他老婆会很累,气场太强了,在家都得看他脸色。”
“上流社会说什么爱不爱的,温家能攀上赫连家族,已是祖坟冒烟……”
温知意没听见那些议论,安静地翻菜单,姿态大方。
她像一幅挂在墙上的画,好看,但没了生气。
安莫奈没有立场替温知意说什么,只觉得那些人嘴里的酸味快要溢出来了……
隔了会,餐厅门口又起了一阵更大的骚动。
赫连烬进来了。
墨蓝色欧式西装,收腰的设计,衬得肤色冷白,肩线挺拔得把整个人的气势撑得极满。
他身后跟着彼叔,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穿着同款墨蓝色欧式小西装,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周围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