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莫奈眼前一黑,听到男人低低的嘲笑声响在头顶:“啧,风太大,打偏了,算他走运……”
那笑声满是骄傲,全是对他技术的认可。
安莫奈怀疑,他根本不是打偏,他就是故意的……!
……
三年半后。f国卡萨。(架空,不要对标现实国家)
这是罪恶之都,枪支弹药在街面上就能买到,赌场和妓院遍地都是,毒甚至掺在糖果里陈列在超市货架上。
更荒谬的是——堕胎在这里违法。
畸形也不行,染色体不全也不行,只要是活着的生命就得生。
因为这个国家人口太少,婴儿极其珍贵,任何堕胎行为都会被判重刑,没有医生敢做,没有药房敢卖药。
安莫奈又做噩梦了,梦见自已刚来卡萨的时候。
她在飞机上用匕首刺伤了纪淮禁,作为惩罚,他把她从机舱里丢下去,扔进这个人吃人的地方,任其自生自灭——
“宝宝,卡萨是个好地方,你会喜欢的。”
她什么都没有。没有身份,没有户口,没有钱。
所以她找不到工作,没有地方住,只能翻垃圾桶找食物。
她成了流民,白天躲着巡逻队走,夜里缩在废弃的集装箱里。
一个美丽的女流浪汉,在混乱的罪恶之都,就是一块摆在狼群面前的肉。
她被男流浪汉堵进巷子撕破裙子,被黑市贩子关过铁笼,被流警以非法滞留的名义抓进收容所——
每一次都险些死掉,每一次又都在最后一刻脱身。
纪淮禁在暗处看着她——在她以为自已要完了的时候,那双眼睛的主人就会出现在某个暗处,像猎人站在高处欣赏困兽的挣扎。
直到她濒死的前一秒,他才会动手。
堵她的流浪汉被一枪爆头,血溅了她半张脸;
关她的贩子第二天就被扭断了四肢扔进马戏团;
抓她的流警被削了职务,送进实验中心当试药的小白鼠。
她后来才知道纪淮禁是黑手党教父之子——f国是教皇制。
他的真名叫欧珀·斯莱德·路西法,在卡萨一手遮天。
那份残缺的报纸是她从地上捡的,上面印着他的照片,眉骨高鼻梁挺,嘴角挂着那个她这辈子都不会认错的笑。
流浪了半个多月后,她身体里的癌种发作了,蜷在街角痛苦呻吟,指甲把胳膊抓出血痕。
她想就这么死了算了——不想挣扎了。
意识朦胧的时候有人走到她面前。
一双长腿,黑色军靴。
黑手套掐住她的下巴,把药片塞进她嘴里。
缓释药。
他不想让她死——他想让她生不如死。
天气越来越冷,安莫奈挨饿受冻,直到那个女收藏家出现了。
穿墨绿丝绒长裙的金发女人,在街角发现蜷缩在暖气管道旁边的安莫奈时,蹲下来用英语问她要不要一份工作。
安莫奈太冷了,冷到神志模糊,只看见对方涂着蔻丹的指尖刮了一下她的脸:“哦上帝,多漂亮的小东方娃娃。”
安莫奈想着去哪都行,只要不继续在街上流浪。
她跟女人回了古堡,女佣给了她热汤——喝下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半梦半醒间她听见锁链碰撞的声响。
女收藏家穿着手术围裙站在旁边,手里握着手术刀。
身后两排玻璃橱窗,里面立着不同穿着蕾丝洋装的人偶,眼眶里嵌着玻璃珠,嘴角被线缝成固定微笑的弧度。
“你的皮囊很嫩,”女收藏爱不释手地端详她,“剖开,掏空内脏,填充棉花和支架,再缝起来——你会是我最漂亮的一件藏品。比她们都漂亮。”
安莫奈看着那些橱窗里的人偶,胃里翻涌,想吐却吐不出来——
麻醉药让她四肢发软,连咬舌头的力气都没有。
“等等,皮肤溃烂了?”女收藏家皱着眉停了手,“我的收藏品不能有瑕疵。”
她被关进地下室养皮肤。
每天有人来给她溃烂的地方擦药,翻她的眼皮口腔,拿卡尺量她的身体尺寸,在本子上记数据。
“再养几天,”她们抚着安莫奈的头发说,“皮肤状态会更理想。”
一个星期后,安莫奈被架上手术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