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跑出几步,一双大手从身后探过来,拦腰将她整个抄起。
安莫奈在他怀里剧烈挣扎,一个耳光狠狠拍在他的俊脸上:“你死皮赖脸的样子真难看!”
赫连烬没躲:“你的手肿着还没好,想打我回家用皮带打,用鞭子抽。”
安莫奈怔了一瞬。
她昨晚在地牢里打纪淮禁那一耳光,用了全力所以肿了。
赫连烬给她全身的伤口都上了药,包括她的手掌心……
“我什么都听你的——只有放你走这一条,我做不到。”赫连烬无视那些震惊看他的目光,抱着安莫奈大步往前走。
“赫连烬你不是男人,我们都离婚了,你还纠缠不放,你都订婚了还骚扰前妻,我要报警!”安莫奈挣扎不开,他的怀抱太有力量。
眼看着就要被塞进车里,她彻底绷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小手攥成拳锤在他胸膛上,又去推他的脸:“放开我!赫连烬!你放我下来!我不要跟你回去,我要回我自已的家——”
她哭得整张脸都湿透了,眼睛红得像兔子。
赫连烬看着她这副模样,心脏像被人攥在手里拧。
他眼睛猩红,一不发,死死抱着她穿过堵塞的车流回到海湾大桥入口,塞进了一辆林肯房车里。
安莫奈还在踢踹,膝盖顶在他腰腹上。
他弯腰跟进后座,车门“砰”地关上,中控锁咔嚓一声落了。
在场有女人揪住了老公的耳朵:“你瞅瞅,人家赫连少爷哄老婆的姿态,被打耳光了一声不吭,你呢?一天到晚除了会放屁还会什么!”
车厢空间骤然逼仄。
安莫奈的身子本能地缩了缩,紧紧贴着另一侧车门,拉开和他的距离。
她把脸别向窗外,手攥着车门把手,用力掰了两下,锁死了。
然后那只手垂下来搭在膝盖上,抖得连指尖都在颤。
赫连烬看着她这副避他如蛇蝎的样子,心脏疼得像被活生生剜了一块。
他靠在座椅上看着她,看她肩膀抖着,看她攥衣襟的手指掐紧,看她把脸埋向窗外不让他看见眼泪。
可他看见了——
车窗玻璃上映着她的脸,泪痕干了一层又湿了一层。
他的心在千刀万剐,就这么看着。
安莫奈……放你走……不如你直接一刀捅死我吧……
……
景江湾的大门前车停了。
安莫奈一直贴着车门缩着,全程那张脸没回头看过他一眼。
那件不符合她的男士工装垮垮地堆在她身上,一股陌生男人的烟臭味刺鼻。
赫连烬早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想把这件衣服给脱了……但她根本不让他碰一下。
司机打开车门锁,安莫奈立即跨下车,脚下碎石头一绊,差点摔倒。
赫连烬的大手稳稳接住她,搂在怀里,趁机将她的外套脱下来扔出很远。
“我说了你别碰我!”她尖叫着想往后退。
可身体没力气,手指还习惯性攥住了他的衬衫领口,攥出一团褶皱。
赫连烬低头看了她一眼,她哭得睫毛全粘在一起了,下唇咬破的皮渗着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