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烬的眼神里一片残酷的嗜血,颔首:“往死里打!”
身后六名保镖扑上来,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各个身手不凡。
纪淮禁脸上的笑纹丝不动,侧身避开第一记横肘,反手切在来人腕上,咔嚓一声骨响,那保镖整条手臂软垂下来。
“啧。”
纪淮禁轻飘飘砸了一下嘴,第二人的鞭腿已扫到腰际。
他屈膝顶腹,肘击颚,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第三个、第四个接连涌上,他嘴角那抹弧度反倒越扬越高——
直到第五个人的拳头贴着他的头骨擦过,他退了半步,随后整个人如猎豹般暴起,拳拳到肉,每一下都砸在关节脆弱处,闷响此起彼伏。
不到两分钟,六名保镖横七竖八瘫了一地,有两个已经失了知觉。
赫连烬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从头到尾没动。
彼叔震惊瞪圆了眼:“废物啊,平时都吃干饭的!”
“谁上?”纪淮禁松了松袖口,衬衣领口敞着,几滴不知是谁的血溅在那张过分英俊美的脸上,他却浑然不觉似的,嘴角噙着一点弧度,姿态松弛得像在自已家的露台上晒太阳。
赫连烬的瞳孔紧缩了下:“身手不错,小时候在魔鬼集中营练的?”
纪淮禁笑得温柔又阴沉:“你查我?”
回答他的是一声枪响。
砰。
子弹精准贯穿纪淮禁的右腿膝弯,血瞬间洇透了裤管。
他身形一踉,单膝跪了下去。
“按住他。”
保镖重新爬起来,一左一右将纪淮禁的双臂反剪,把他整个人压跪在地。
赫连烬走过去,将手枪随手丢给彼叔。
然后他出拳了。
第一拳砸在纪淮禁的颧骨上,力道之重让彼叔都眯了一下眼——少爷的拳头可不是盖的,曾经徒手把人的头颅打碎。
可纪淮禁只是头朝侧边偏了偏,随即转回来,嘴角那抹弧度甚至没变:“嗯,力气不错。”
第二拳落在肋间。
赫连烬的手骨传来一声闷响——
纪淮禁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可他身形很稳,一条中弹的腿跪着,却像钉在地上。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赫连烬的指骨上很快染了血,拳速越来越快,每一下都带着把眼前这人碾碎的狠意,直击要害,正常人早就该趴下了。
纪淮禁被打得整个人蜷下去,面上却浮出一个极诡异的笑。
那笑从唇角慢慢漾开,带着血,像裂帛上的暗纹。
他喉间发出低哑的笑声:“就这点力气?赫连少爷没吃饭啊。”
他掸了掸衣领上沾的血迹,仿佛在弹一粒灰。
赫连烬的指骨隐隐作痛。
拳面磕在这种像铁板一样硬的身体上,每一记都像砸在混凝土墙面上,他压下那点酸麻继续打,空气中只剩下拳头与血肉碰撞的闷响。
“哎呀少爷,用脚踹啊。”彼叔急了,“我来踹一脚!”
赫连烬:“……”
“这么欺负我们安小姐,我说什么都得补一脚!”彼叔下定了决心。
赫连烬让开到一边。
彼叔使出吃奶的力一脚踹过去,听到了骨骼咔嚓一声响,不过不是纪淮禁,是他自已。
彼叔当场摔在地上,捧着那条伤腿:“哎哟,少爷,我的脚骨折了!”
赫连烬:“……”
“这哪里是人,分明是一块铁啊!”彼叔脸都青了,保镖立刻蹲下查看伤势,还好只是脱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