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烬站住了。
他十五岁那年被接回赫连家,疯子妈也被抓回来关着。
“你要听话,就锦衣玉食好吃好喝地供着她,你不听话——水牢里是什么滋味,她尝过太多次。”
“你以为这威胁得了我?”赫连烬转过身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疯了这么多年,死对她是解脱。”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机在内衣袋里震起来了——
是安莫奈在给他打电话。
专属铃声,她嫩嫩的声音在唱……
烬哥哥,接电话啦~接奈奈的电话啦~怎么敢不接我的电话~哼~回家看我小拳拳打飞你~!好你个赫连烬~你爱把谁当铃声谁当铃声~姑奶奶我不当了……
这不合时宜的铃声让肃穆的祠堂都变得喜感了。
彼叔站在门口,一张老脸绷得像铁板,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拼命掐自已的大腿——
不能笑,绝不能在这时候笑出来,少爷会杀了他的!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少爷哎,你怎么来老宅也不给手机静个音。你看看这事闹的……
七八个保镖按着枪神情怪异,也都一脸难绷。
赫连纪安刚放完一段疯子妈拖去水牢的威胁录像——
然后这脆生生的、带着点蛮横又撒娇尾音的铃声,把这一切都衬得荒诞起来。
赫连烬掏出手机挂断,冰冷的目光里有那一刹那的裂缝,赫连纪安捕捉到了。
他冷笑道:“你可以不顾你妈的生死——可姓安的那个丫头呢?”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又响起新一轮攻势。
彼叔都快跪下了,生死攸关的时刻,安小姐你这是闹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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