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那几味药材和定魂花幼苗的一片叶子(在沈瑾心疼的目光中)放入药罐,又加入了一些不知名的液体,开始熬制。
很快,一股奇异的、带着淡淡苦涩却又令人心神宁静的药香弥漫开来。
“给他服下。”鬼医将熬好的、只有小半碗的漆黑药汁递给萧执。
萧执小心地扶起吴老伯,将药汁一点点喂入他口中。
药汁入腹,没过多久,吴老伯原本苍白中透着青黑的脸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红润,紧蹙的眉头也舒展了许多,呼吸变得更加平稳悠长,虽然依旧昏迷,但状态明显好转!
鬼医的医术,果然通神!
萧执和沈瑾心中都涌起巨大的希望和感激。
“每日一剂,连服三日。之后能否醒来,看他自己的造化。”鬼医淡淡地说道,清洗着药罐,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处理完吴老伯的事,鬼医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萧执身上。
“你的东西,找到了?”他问道。
萧执深吸一口气,郑重地从怀中取出那三个玉盒,一一打开。
赤红碧华、异香扑鼻的碧血灵芝静静躺在玉盒中,磅礴的能量让小屋内的空气都微微波动起来。
鬼医眼中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品相不错,年份也足。够用了。”
他拿起一株碧血灵芝,仔细检查了一下,然后对萧执道:“脱掉上衣,去那边榻上躺好。”
解毒的时刻,终于到了!
萧执依照做,露出精壮却布满旧伤新痕的上身,尤其是腹部那狰狞的伤口和周围隐隐发黑的经脉。他平静地躺在另一张矮榻上,眼神坚定。
鬼医取出一套长短不一、闪烁着寒光的银针,又拿出几个小瓷瓶。
“碧血灵芝药性霸道无比,需以金针度穴之法引导,化开药力,冲击蚀骨香毒性所在。过程会极其痛苦,如同万蚁噬心,烈火焚身。你若心神失守,前功尽弃,甚至可能爆体而亡。”鬼医的声音冰冷而严肃,“撑不住,就死。明白吗?”
“明白。”萧执闭上眼,声音平静无波,“有劳前辈。”
沈瑾紧张地站在一旁,手心全是汗,心中默默祈祷。
鬼医不再多,眼神一凝,出手如电!
数根银针瞬间刺入萧执周身大穴!手法精准无比!
紧接着,他将那株碧血灵芝迅速捣碎,混合着几种奇特的药液,化成一种粘稠的、赤红如血的药膏,均匀地涂抹在萧执的胸腹部位,尤其是伤口周围。
药膏触及皮肤,立刻发出“嗤嗤”的轻响,仿佛有生命般向皮下渗透!
萧执的身体猛地绷紧!额角青筋瞬间暴起!牙齿死死咬住,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显然正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巨大痛苦!
鬼医毫不停留,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或捻或弹,不断刺激着那些银针,引导着那股霸道无比的药力,向着萧执经脉深处那顽固的蚀骨香毒性发起了冲击!
一股赤红色的、如同岩浆般灼热的能量,和一股阴损冰寒的黑色毒性,在萧执体内猛烈地交锋、碰撞、吞噬!
萧执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皮肤时而变得赤红滚烫,时而变得乌黑冰冷,汗水如同溪流般涌出,瞬间浸湿了身下的兽皮!他死死压抑着,才没有惨叫出声,但那压抑的闷哼和扭曲的表情,显示出他正承受着地狱般的折磨!
沈瑾看得心惊肉跳,几乎不敢再看。
时间一点点流逝,屋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突然,萧执猛地张开嘴,喷出一大口漆黑如墨、散发着恶臭的淤血!
淤血喷出后,他赤红的皮肤开始渐渐恢复正常颜色,那剧烈的颤抖也缓缓平息,虽然依旧虚弱,但眉宇间那一直萦绕的阴郁和痛苦之色,却明显消散了!
成功了?!
鬼医缓缓收针,额角也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消耗不小。他看了一眼那滩黑血,点了点头:“毒性已拔除九成,剩余一丝已不足为患,休养几日便可自行化解。你的内力,应该也开始恢复了。”
萧执缓缓睁开眼,虽然疲惫不堪,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如同洗去尘埃的寒星!他稍微运转内力,一股久违的、磅礴的力量感重新在经脉中流淌起来!
蚀骨香,这困扰他多时、几乎将他逼入绝境的剧毒,终于……解了!
他坐起身,对着鬼医,郑重地行了一礼:“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鬼医摆了摆手,似乎并不在意,目光却转向了桌上那个小铁盒:“毒既已解,那东西,你待如何处置?”
他指的,自然是那本《煞元炼体》残篇和那枚黑色指环。
萧执的目光也落在那铁盒上,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力量……快速获得力量的机会就在眼前……
沈瑾的心也提了起来,担忧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草庐外,忽然传来一个清脆却带着一丝冷傲的少女声音:
“请问,鬼医老先生可是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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