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洞外的瀑布轰鸣声依旧,却再也无法带给三人丝毫安宁。简单的收拾后,萧执(炎)、沈瑾和吴老伯悄然离开了这处短暂的避难所,身影迅速没入下游更加茂密原始的山林,向着南方那条传说中的“雾隐古道”进发。
萧执(炎)的伤势虽未痊愈,但行动已无大碍,只是脸色依旧透着失血后的苍白。他走在最前方,步伐沉稳,手中拿着一根削尖的树枝作为探路和支撑,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不断调整着方向。
吴老伯断后,警惕地消除着三人留下的细微痕迹,那双经历风霜的眼睛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沈瑾走在中间,努力跟上他们的速度。她背着自己的小包袱,里面除了那点可怜的行李,更多的是吴老伯连夜帮她收集来的、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野草籽、块茎甚至几段看不出原貌的枯藤。这是萧执(炎)交给她的“任务”——为她的“生域”补充尽可能多样的“样本”。
一路上,她几乎一有机会就将意识沉入空间,小心翼翼地尝试种植这些新得来的东西。大多数种子或块茎在灵泉水和黑土地的滋养下,都迅速生根发芽,展现出勃勃生机,虽然她还完全不认识它们是什么,有何用处。但也有一些毫无反应,仿佛只是死物。
那株最早的新生豆苗(她暂时这么认为)长势良好,已经抽出了嫩叶,绿意盎然,依旧没有任何异常能量波动,这让沈瑾稍稍安心。
同时,她也谨记萧执(炎)关于提升精神力掌控的告诫,不再像以前那样粗放地引动灵泉,而是尝试着更精细地控制水流的大小、方向,甚至尝试去“感受”每一株植物的状态和需求。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却让她对空间的掌控力确实有了一丝微弱的提升。
越往南走,地势越发崎岖,林木也越发高大茂密,遮天蔽日。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潮湿的、带着淡淡腐朽气息的味道。脚下的落叶层越来越厚,踩上去软绵绵的,有时甚至会陷下去。
“快到雾隐古道的范围了。”中午休息时,萧执(炎)看着前方雾气渐浓的山峦,语气凝重,“都打起精神,这里的瘴气不是开玩笑的。”
他从吴老伯携带的物资里取出一些味道刺鼻的药膏,分给沈瑾和吴老伯:“涂在鼻下和人中,能稍微抵挡一下寻常瘴气。但若是遇到‘五彩瘴’、‘桃花瘴’之类厉害的,立刻闭气寻找高地,千万别硬闯。”
沈瑾和吴老伯连忙照做。那药膏气味辛辣清凉,涂上后头脑似乎都清醒了不少。
继续前行不到一个时辰,周围的景象果然大变。
浓郁的、几乎化不开的白色雾气如同实质般笼罩了整个山林,能见度急剧下降,只能看到身前几丈远的距离。树木的形态在雾中变得扭曲怪异,如同张牙舞爪的鬼影。空气中那股腐朽的气息更加浓重,还夹杂着某种甜腻的、令人头晕的味道。
这就是瘴气!
即使涂了药膏,沈瑾还是感到一阵阵胸闷气短,脑袋有些发晕。吴老伯的经验显然更丰富,呼吸调整得极其缓慢悠长。萧执(炎)则似乎运转了某种内息法门,面色如常。
“跟紧!别走散!”萧执(炎)的声音在浓雾中传来,显得有些模糊。他放慢了速度,用树枝仔细探路。
脚下的路几乎完全被荒草和落叶覆盖,只能凭借隐约的起伏和萧执(炎)的辨认前进。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三人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和彼此沉重的呼吸声。
突然,走在前面的萧执(炎)猛地停下脚步,举起手示意。
“怎么了?”吴老伯压低声音问。
萧执(炎)没有回答,只是用树枝指了指左前方浓雾深处。
沈瑾凝神望去,起初什么也没看到,但很快,她的汗毛倒竖起来!
只见那浓雾之中,隐约可见几具森白的骸骨歪斜地倒伏在树下草丛中!有的骨架还算完整,有的则已经散落破碎,旁边还丢弃着一些锈蚀的刀剑和破烂的行李。
这些显然是很久以前的遇难者,无人收殓,最终化为了这雾隐古道的一部分,无声地诉说着此地的凶险。
“看来没走错路。”萧执(炎)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这是古商道的遗迹。死在这里,说明离正确的路不远了。”
他的话让沈瑾不寒而栗。
三人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骸骨,继续前行。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又走了一段路,前方的雾气颜色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不再是纯白,而是隐隐透出一丝诡异的淡粉色!
“小心!是桃花瘴的余瘴!虽然稀薄,吸多了也会致幻昏迷!”萧执(炎)低喝一声,立刻从怀中取出之前那种药膏,又加量涂抹了一次。
沈瑾和吴老伯也赶紧照做,同时屏住了呼吸。
那淡粉色的雾气丝丝缕缕地飘荡着,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真正桃花般的甜香,但吸入一丝,就让人感到头晕目眩,眼前甚至开始出现一些光怪陆离的幻影。
沈瑾用力咬了一下舌尖,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就在他们艰难地穿越这片淡粉色区域时,异变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