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有蛮骑射箭,前有楚军拦截,中有激流险滩!
真正的十死无生之局!
萧执站在船头,身形随着小船起伏却稳如磐石。他目光死死盯着对岸一处水流相对平缓的回流区,那是他们唯一的生机!
他不断用树枝调整着方向,躲避着箭矢和暗礁,与狂暴的江水搏斗!每一次惊险的避让都让沈瑾的心跳漏掉一拍!
然而,破船终究难堪重负。一个巨大的漩涡卷来,船底传来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江水疯狂涌入!
“船要沉了!”吴老伯绝望尖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灰影如同闪电般从岸边的山林中窜出,以惊人的速度沿着江岸奔跑,然后猛地跃入冰冷的江水之中!是墨刃!
它竟然一路跟了过来,在此刻跃入江中救人!
只见墨刃精准地游到即将沉没的小船边,一口咬住了沈瑾的衣领,另一只爪子竟然抓住了萧执的胳膊!它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拖着两人,奋力向着对岸那片回流区游去!
吴老伯也死死抱住了一块漂浮的船板。
楚军的箭矢还在射来,但因为距离和波浪,已经失去了准头。
墨刃的力量大得惊人,竟真的拖着两人,逆着水流,一点点靠近对岸!
终于,在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前,墨刃将两人推上了对岸浅滩的泥泞中。它自己也瘫倒在岸边,浑身湿透,大口喘息,显然消耗巨大。
吴老伯也抱着一块木板,侥幸漂到了岸边,捡回一条命。
四人(兽)躺在冰冷的泥泞中,望着对岸那片厮杀震天、如同地狱般的景象,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们……竟然真的过来了!
从绝境中,硬生生抢回了一条生路!
对岸的楚军发现他们竟然成功渡江,似乎有些惊讶,但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警惕地看着他们。他们的命令是阻止北岸难民过江,但对于已经过来的零星几人,似乎也懒得再浪费兵力理会。
休息了片刻,恢复了一点力气,四人挣扎着爬起身。
江南岸的土地似乎都带着不同的气息,更加湿润,也更加……森严。远处可以看到整齐的农田和隐约的村落,但气氛却并不轻松,巡逻的楚军士兵随处可见,关卡林立。
他们现在算是非法入境了。
“现在去哪?”沈瑾看着陌生的环境,低声问道。
萧执的目光投向南方,那里是连绵的群山和更广阔的天地:“先离开江边,找个地方落脚,打听一下情况。”
江南也并非世外桃源。楚王封锁江面的命令透着诡异,这里的局势恐怕同样复杂。
然而,还没等他们走出多远,一队楚军巡逻兵就发现了他们,迅速围了上来!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过来的?!”为首的小队长厉声喝问,眼神充满了怀疑。这几个难民模样的人,竟然能从那种情况下渡过沧澜江,实在可疑。
萧执将沈瑾和吴老伯护在身后,正想着如何措辞解释。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快马奔来,对着那小队长耳语了几句,又递给他一份文书。
小队长看完文书,脸色微变,再次打量了他们几人一番,尤其是目光在萧执脸上停顿了片刻,眼神变得有些奇怪,之前的怀疑和厉色竟然收敛了不少。
他挥了挥手,语气缓和了一些:“算你们运气好。沿着这条官道往南走十里,有个‘流民安置点’,自己去那里登记造册!别乱跑,否则按奸细论处!”
说完,竟不再盘问,带着士兵转身离开了。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沈瑾和吴老伯都愣住了。
只有萧执,看着那队楚军离开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和深思。
刚才那份文书……说了什么?为什么态度转变如此之大?这江南之地,等待他们的,又会是什么?
暂时安全了,但新的迷雾,却悄然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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