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赵氏当众撕破脸后,沈瑾过了几天相对平静的日子。赵氏似乎真的被“锦云轩”的名头唬住,又或是觉得颜面尽失,暂时没再来找茬。陈大富更是远远看见她就绕道走。
沈瑾乐得清静,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她的“肉松事业”和空间经营中。
猪板油派上了大用场。她用熬出的猪油改进工艺,做出的肉松更加酥脆金黄,香味更加浓郁,保质期也明显延长。她严格控制产量,每次只做一小罐,隔几天才去镇上卖一次,避免引人注目。价格也稳定在二十文一罐,目标客户依旧是那些舍得为孩子花钱的镇上市民。
细水长流,她的小钱袋渐渐又鼓胀起来。除了必要的开销(盐、少量粗粮、偶尔添置一件最便宜的必需品),她将大部分收入都悄悄换成了铜钱,存入空间。那笔“安全资金”已经突破了一百文大关,让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屋后的荒地在她日复一日的劳作下,也渐渐有了模样。虽然土地贫瘠,但她时不时偷偷用极其稀释的灵泉水浇灌,撒下的青菜种子和南瓜籽竟然都冒出了嫩绿的芽苗,长势比村里其他人家的还好些,引来路过村民几声惊叹,只当她勤快又运气好。
空间里的变化更是喜人。野豌豆已然成了高产主力军,一茬接一茬,为她提供了源源不断的优质原料。那三株紫背天葵的浆果颜色愈发深邃紫黑,仿佛蕴藏着磅礴的能量,香气几乎内敛,只在叶片破损时才会逸散出一丝令人心悸的药香。沈瑾知道,它们离完全成熟不远了。
然而,那颗神秘的红果,却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安静地待在空间角落,如同沉睡的火山。
平静的日子和初步的成功并没有让沈瑾放松警惕。她深知赵氏绝不会善罢甘休,萧执的秘密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头顶,而空间里即将成熟的紫背天葵如何变现,更是迫在眉睫的难题。
她需要信息,需要了解更多关于这个世界的规则,关于镇上那些潜在买家的信息,关于……萧执。
主动去找萧执风险太大,她决定再次采用最笨也最安全的方法——观察。
她开始更加留意村里的流蜚语,尤其是那些关于镇上大户人家、药铺、甚至一些灰色交易的闲谈。她也会在售卖肉松时,刻意选择靠近茶馆或货行的地方,竖起耳朵捕捉任何有用的信息。
但这些信息太过零碎,如同大海捞针。
她将目光再次投向了赵梨花。这位天命之女似乎沉寂了一段时间,但沈瑾知道,她绝不会安分。她那种寻找“机缘”的行动,本身就是最好的情报来源。
沈瑾开始有意识地留意赵梨花的动向。她发现赵梨花最近去镇上的频率降低了,但每次去,似乎都更加目的明确,不再是单纯的交绣活或闲逛,而是会去一些特定的区域,比如……镇子南边那些看似不起眼、却据说常有外地行商落脚的小客栈和货栈。
她在谋划什么?还是在接触什么人?
沈瑾的心提了起来。赵梨花的每一个异常举动,都可能意味着“剧情”的推进,也可能意味着新的危险或机遇。
这天傍晚,赵梨花又从镇上回来,脸色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紧张,连赵氏跟她说话都有些心不在焉。她匆匆回了自己屋,很快又出来,跟赵氏说要去邻村一趟,给一个小姐妹送花样,可能晚点回来。
沈瑾正在屋后给菜苗浇水,听到这话,心中疑窦顿生。天色已晚,有什么花样非得这个时候送?而且赵梨花说话时眼神闪烁,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明显是在撒谎。
她要去干什么?
强烈的直觉告诉沈瑾,必须跟上去看看!
她立刻放下水瓢,假装回屋休息,实则飞快地换上一身深色的旧衣服,将头发包好,悄无声息地溜出后门,远远缀上了赵梨花。
赵梨花果然没有往邻村走,而是沿着村后一条偏僻的小路,径直往后山的方向去了!
她脚步很快,不时警惕地回头张望。沈瑾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灵泉水改善后的身体,远远跟着,利用树木和地形隐藏自己,心跳得飞快。
赵梨花进山干什么?难道又发现了什么新的“机缘”?
越往山里走,天色越暗,林木越发茂密。赵梨花对这条路似乎很熟悉,走得毫不犹豫。沈瑾紧跟其后,精神高度紧张。
终于,在一处人迹罕至的山涧附近,赵梨花停了下来。她再次警惕地四下张望,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像是信号箭的东西,用力拉响!
“咻——啪!”一声尖锐的鸣响,一道微弱的红光冲天而起,在渐暗的暮色中并不显眼,但足够作为信号。
她在等人!等的是谁?
沈瑾屏住呼吸,将自己完全隐藏在一块巨大的山石后面,心脏狂跳。
约莫一炷香后,山涧另一侧的密林中传来窸窣的脚步声。一个穿着深色劲装、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的男子走了出来。他身形高大,动作矫健,明显不是普通村民。
赵梨花见到那人,立刻快步迎了上去,语气带着急切和恭敬:“您来了!”
那斗笠男子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东西带来了吗?”
“带来了带来了!”赵梨花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用厚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盒子,小心翼翼地递过去,“按照您的吩咐,在那山谷阴潭边守了三天才采到,保证年份足够!”
斗笠男子接过盒子,打开一条缝隙仔细看了看,似乎满意地点点头:“嗯,品相不错。做得很好。”他收起盒子,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扔给赵梨花。
赵梨花接过钱袋,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连声音都带着颤音:“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这是你应得的。”斗笠男子语气平淡,“继续留意,尤其是那种带有奇异香气、或是色泽罕见的药材,有多少收多少。价钱不会亏待你。”
“是是是!我一定尽力!”赵梨花连声应道,态度谦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