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瑾孤零零地站在冰冷的院子里,怀中被撕破的衣襟灌满了寒风,如同她此刻被洗劫一空的心。十六枚铜钱冰冷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指尖,下一秒却已落入赵氏那贪婪的怀中。
愤怒和不甘如同毒藤,死死缠绕住她的心脏,勒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为什么……为什么刚才情急之下,没有想到空间?!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她的脑海,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是啊!她有空间啊!那个能存放尘土、枯叶、种子的神奇空间!为什么在铜钱掉出来的那一刻,她第一反应是徒劳的争辩和挣扎,而不是立刻、瞬间将它们收回空间?!
巨大的懊悔和自责瞬间淹没了她!她竟然犯了如此低级、如此致命的错误!白白浪费了唯一能保住那笔钱的机会!
是习惯性思维吗?毕竟她之前只往空间里放过自然物品。是紧张过度导致的大脑空白吗?还是潜意识里对使用这个逆天外挂仍存有一丝不确定和恐惧?
无论原因是什么,结果已无法改变。她用第一次收获换来的希望,就这样轻易地被夺走了。
这记响亮的耳光,不仅打走了她的钱,更打醒了她!
她太天真了!把一切都想得过于简单了!以为有了空间就能悄悄发育,却低估了现实的残酷和敌人的贪婪!在这个家里,哪怕一丝一毫的不同寻常,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赵氏今天能抢走她“捡来”的钱,明天就能抢走她的一切!赵梨花那看似温柔的几句话,更是sharen诛心!
她不能再有任何侥幸心理!必须更快地强大起来,必须更谨慎地使用自己的能力,必须把空间的利用融入到每一个细节之中!
沈瑾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却奇异地压下了那翻腾的怒火。她缓缓蹲下身,不是哭泣,而是仔细地将地上那块包钱的、被撕破的布片捡起来,摊平,折叠好,紧紧攥在手心。
这块布,见证了她的第一次成功,也记录了她的第一次惨痛失败。它会时刻提醒她,未来的路每一步都必须如履薄冰,算无遗策。
她站起身,脸上已看不到丝毫泪痕和脆弱,只有一种被冰水淬炼过的沉静与坚硬。她默默地走回那间破屋,关上门。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去查看空间里的作物,而是静静地坐在冰冷的炕沿上,开始复盘和规划。
首先,是空间的运用。她集中精神,尝试将手中那块破布收入空间。意念一动,破布瞬间从掌心消失,出现在了灰蒙空间的角落里。
成功了!人造物同样可以存放!
她又尝试将怀里仅剩的几颗之前遗漏的、零散的豌豆收入空间,同样顺利。
甚至,她尝试着将地上的一点灰尘用意念收集起来,投入空间——也成功了!
看来,空间对于“物品”的收纳范围远比她想象的要广。之前的她,思维被“种植”这个主要功能局限了!
那么,以后任何重要的、需要隐藏的东西,尤其是钱!必须第一时间存入空间!绝不能再贴身存放!
其次,是赚钱的方式。卖初级农产品(哪怕是空间出产)风险太高,容易暴露,价值也有限。那三株草药才是关键!必须尽快弄清楚它们的种类和价值。同时,要更密切地跟踪赵梨花的动向,她找什么,就意味着什么可能值钱。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自保和反击。一味隐忍只会让赵氏觉得她更好拿捏。必须在合适的时机,展现出一定的“价值”和“刺”,让她有所顾忌,不敢轻易动她。比如,下次赵氏再想卖她,她或许可以“病”得更巧,或者让赵氏觉得留下她干活比卖掉更“划算”……
一个初步的计划在她脑海中渐渐清晰。
接下来的几天,沈瑾表现得异常“乖顺”。对于被抢走钱的事,她绝口不提,仿佛真的认命了。干活更加卖力,对赵氏的咒骂逆来顺受,甚至对赵梨花那种隐形的炫耀和打压也毫无反应。
她将所有的情绪都深深埋藏起来,转化为暗中积蓄的力量。
她更加勤奋地引导灵泉水。大部分用于滋养空间作物和继续修复强化自身,小部分则开始尝试进行更精细的操控练习——比如,试图将泉水凝聚成极细的水针,或者控制其温度微微变化。这对精神力的消耗极大,但她乐此不疲,她能感觉到自己对灵泉的掌控力在与日俱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