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随时都可能一头栽进这冰冷的河水里。

不能倒下去……倒下去就完了……

这个念头强烈地支撑着她。

就在她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脱力的时候，忽然，右手掌心再次传来那微弱的、熟悉的温热感。

是那个水滴状的印记！

它又出现了！

沈瑾心中猛地一跳，几乎是本能地，她集中起残存的意念，试图去触碰那印记中的泉眼。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容易。一丝微弱却无比甘洌清甜的暖流，悄然滑过她的喉咙，涌入四肢百骸。

像久旱的土地终于盼来了细雨，那暖流所过之处，刺骨的寒冷被驱散了不少，疲惫到极点的肌肉也恢复了一丝力气，连昏沉的头脑都清醒了许多。

虽然依旧很冷，依旧很累，但至少，她感觉自己能继续撑下去了。

她不敢表现得太明显，依旧装作费力洗衣的样子，却暗中又引导了几丝微不可查的灵泉水滋润身体。

这灵泉，果然是她的救命稻草！

她正暗自庆幸，稍微分神，没留意到岸边的情况。

忽然，一块小石子“噗通”一声砸在她面前的河水里，溅起的水花弄湿了她的脸和前襟。

“哈哈！打中傻丫啦！”一个嚣张的童声响起。

沈瑾抬头，只见陈宝根不知何时跑到了河边，正叉着腰，得意洋洋地看着她，手里还拿着几块石子。

“傻丫洗衣服！傻丫笨手笨脚！”他又扔出一块石子，这次砸在了木盆边上。

旁边的妇人们有人皱了下眉，但没人出声制止。陈宝根是陈家大房的宝贝疙瘩，没人愿意为个傻丫出头得罪赵氏。

沈瑾攥紧了手里的木棒，心底一股火气窜起。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她只是低下头，躲开飞来的石子，加快了洗衣的动作。

陈宝根见她不理，觉得无趣，又扔了几块石子，骂了几句“傻丫”，便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沈瑾看着他那嚣张的背影，又低头看看自己冻得通红、快要失去知觉的手，再看看木盆里还有大半的脏衣服。

活下去。

首先，要活下去。

然后，她要改变这一切。

她用力捶打着衣服，冰冷的水花不断溅起。那双低垂的眼眸里，最初的惊惶和悲凉渐渐被一种冰冷的、坚硬的决心所取代。

原主陈瑾娘的命，她接手了。这烂透了的开局，她也认了。

但《农女皇后》里的炮灰女配？

她沈瑾，绝不认命！

---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