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城郊的公路上就只有一辆白色轿车在疾驰。林若曦握着方向盘，指尖微微泛白，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况。副驾驶座上的顾念紧紧攥着那个写着仓库地址的纸条，手心冒出了冷汗，心里的不安像潮水一样翻涌。

昨天晚上那个诡异的电话之后，两人一夜没睡。她们本来想联系警方和安全部门，可匿名者那句“最好别带警察，不然你们会后悔的”像一根刺，扎在她们的心上。她们不知道对方手里还有什么底牌，也不知道如果贸然带警察过去，会不会刺激到对方，做出更疯狂的事。赵磊和夏晚星得知消息后，吵着要跟着一起去，却被林若曦拒绝了。

“太危险了，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林若曦当时握着顾念的手，语气坚定，“我和念念去就够了。你们留在家里，如果我们中午十二点还没回来，就立刻联系安全部门的王警官，把我们手里所有的资料都交给他。”

夏晚星急得直跺脚：“可是曦姐！万一里面有埋伏怎么办？你们两个人太危险了！”

“不会的。”顾念轻声说，“他如果想害我们，就不会给我们寄资料，也不会约我们单独见面了。他肯定有什么话想跟我们说，或者有什么东西要交给我们。”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可她知道，她们没有别的选择。那个藏在暗处的人知道她们所有的秘密，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她们牢牢罩住。如果不主动出击，她们永远只能被动挨打。

车子驶离了主干道，拐进了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路两旁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风吹过的时候发出沙沙的声响，显得格外荒凉。又开了十几分钟，那座废弃的仓库终于出现在了视野里。

仓库是几十年前的老建筑，红砖墙壁已经斑驳脱落，窗户上的玻璃碎得七零八落，只剩下黑洞洞的窗框，像一只只盯着人的眼睛。大铁门锈迹斑斑，虚掩着，上面挂着一把早就生锈的锁，看起来已经废弃了很多年。

林若曦把车停在离仓库几百米远的地方，熄了火。她侧过头，看着身边脸色发白的顾念，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却坚定：“别怕，跟在我身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

顾念用力点了点头，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指尖和她紧紧相扣：“嗯，我不怕。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宿主，检测到仓库周围没有明显的生命体征，但是里面信号很弱，有电磁干扰的痕迹。系统的声音难得没有贱兮兮的，带着一丝凝重，你们小心点，我总觉得这里不对劲。

“我知道了。”顾念在心里回应道，跟着林若曦推开车门，朝着仓库走去。

越靠近仓库，空气中的铁锈味和灰尘味就越浓。林若曦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根早就准备好的棒球棍，握在手里，然后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铁门。

“吱呀——”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打破了仓库的寂静。里面黑漆漆的，只有从破碎的窗户透进来的几缕阳光，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仓库里堆满了废弃的纸箱、生锈的机器零件和破旧的桌椅，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尘，踩上去留下一个个清晰的脚印。

“小心脚下。”林若曦牵着顾念的手，小心翼翼地往里走，棒球棍横在身前，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仓库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两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还有风吹过窗户发出的呜呜声，像女人的哭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顾念紧紧贴着林若曦的后背，眼睛快速扫视着周围。按照纸条上的提示，保险柜应该在仓库最里面的西北角。她们穿过堆满杂物的过道，越往里走，光线就越暗，空气也越浑浊。顾念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林若曦立刻停下脚步，回头担心地看着她：“没事吧？要是不舒服，我们先出去。”

“我没事。”顾念摇了摇头，指了指前面的角落，“就在那里了。”

果然，在仓库西北角的墙壁下，靠着一个半人高的旧保险柜。保险柜是墨绿色的，表面布满了铁锈和划痕，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柜门紧闭着，上面有一个老式的密码转盘。

林若曦走到保险柜前，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机关之后，才对着顾念点了点头。顾念深吸一口气，报出了纸条上的那串数字：“3、7、9、2、5、8。”

林若曦转动着密码转盘，每转一个数字，就发出一声“咔哒”的轻响。当最后一个数字转完之后，保险柜的柜门发出了“砰”的一声轻响，弹开了一条缝隙。

林若曦示意顾念往后退，自己则握紧棒球棍，小心翼翼地拉开了柜门。

里面没有预想中的炸弹，也没有埋伏的人，只有一个黑色的皮质文件夹，一个银色的u盘，还有一个泛黄的工作证，静静地躺在保险柜的底部。

顾念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走上前，拿起那个工作证。工作证的塑料封皮已经发黄变脆，上面的照片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清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眉眼看起来有些眼熟。工作证上写着“星轨实验室研究员陈默”，编号是017。

“陈默？”顾念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我也觉得有点眼熟。”林若曦拿起那个黑色文件夹，翻开了第一页，“好像是苏明哲的助手，当年警方抓捕苏明哲的时候，他就失踪了，警方一直以为他也被苏明哲灭口了，没想到他还活着。”

文件夹里全是星轨实验室的内部资料，比她们之前从苏明哲那里拿到的还要详细得多。里面不仅有顾念的完整实验记录，还有从实验体01到实验体06的所有资料，每一份资料的最后，都用红色的笔写着“实验失败，已销毁”。那些冰冷的文字背后，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看得两人触目惊心。

“这些疯子……”顾念的手微微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他们怎么能拿活人做这种实验……”

林若曦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眼底满是心疼和愤怒：“别难过了。他们一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的。我们拿到这些证据，就能把星轨实验室的所有罪行都公之于众，让那些死去的人沉冤得雪。”

她继续往下翻，文件夹的最后几页，是星轨实验室的全球据点分布图，还有总部的地址——瑞士日内瓦。原来苏明哲只是星轨实验室在亚洲区的负责人，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一个代号为“主教”的神秘人，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原来苏明哲也只是个棋子。”林若曦的脸色沉了下来，“难怪他被抓之后，星轨实验室还能继续运作，原来真正的老大还在境外。”

顾念拿起那个银色的u盘，插进了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里。u盘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时长大约十分钟。她点开视频，画面有些模糊，应该是用隐藏摄像头拍的。

视频里的场景是星轨实验室的办公室，苏明哲坐在办公桌前，对着屏幕点头哈腰，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屏幕对面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只能看到背影，看不到脸。男人的声音经过了变声处理，冰冷又机械，正是昨天晚上给她们打电话的那个声音。

“实验体07的情况怎么样了？”男人的声音问道。

“主教大人放心，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苏明哲笑着说，“她的灵魂状态很稳定，系统也运行正常，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就能进行下一步的实验了。”

“很好。”男人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记住，绝对不能让她发现真相。林若曦那个丫头是个变数，必要的时候，可以把她处理掉。”

“是，我明白。”苏明哲连忙点头。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顾念和林若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原来从一开始，林若曦就是星轨实验室的目标，他们早就想除掉她了。如果不是苏明哲被抓，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