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顾念眨了眨眼睛，拿起笔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推到顾念面前：“认真看书，别理别人。”

顾念看着笔记本上娟秀的字迹，忍不住笑了，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画稿子，嘴角却一直扬着，怎么也放不下来。

啧啧啧，这哪里是姐姐对妹妹，这分明是女朋友对女朋友的占有欲好不好？系统又开始吐槽，你看她，从早上到现在，已经帮你挡了八个追求者了，情书收了一沓，连别人递的纸条都不让你看，这要是还只是妹妹，那我把系统面板吃了。

“你再胡说我就不理你了！”顾念在心里气鼓鼓地说，可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偷偷抬眼看了看身边的林若曦，她正低头看着书，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温柔得不像话。

顾念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如果姐姐永远只对我一个人这么好，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压下去了。她摇了摇头，在心里骂自己胡思乱想，姐姐只是把她当妹妹而已，她怎么能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可这份平静，在放学走出校门的那一刻，被彻底打破了。

校门口的梧桐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江辰穿着白色的运动服，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艳的红玫瑰，看到她们走出来，立刻笑着挥了挥手，快步走了过来：“若曦！念念！”

顾念的脚步瞬间顿住，手里的草莓牛奶差点掉在地上。她看着江辰手里那束刺眼的红玫瑰，又看了看他笑着走向林若曦的样子，心里突然窜起一股莫名的酸意，像喝了一口没放糖的柠檬汁，涩得慌。

刚才还甜滋滋的草莓牛奶，此刻喝在嘴里，也变得索然无味。

江辰走到林若曦面前，把手里的玫瑰递过去，笑得一脸灿烂：“若曦，恭喜你妹妹昨晚的表演大获成功！这束花送给你，还有，我买了两张周末音乐节的门票，是你最喜欢的那个乐队，一起去看吧？”

林若曦看着他手里的玫瑰，没有接，语气礼貌却疏离：“谢谢，不过我对花粉过敏，花你还是拿回去吧。音乐节的门票我就不去了，周末要陪念念在家练画。”

“哎呀，就去嘛！”江辰不死心，把玫瑰往她手里塞，“票我都买好了，很难抢的！念念也可以一起去啊，人多热闹。”

顾念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推来推去的样子，心里的酸意越来越浓。她下意识地往林若曦身边靠了靠，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角，小声说：“姐姐，我想回家了。”

林若曦立刻握住她的手，对着江辰说：“你看，念念想回家了，我先走了。门票你还是送给别人吧。”说完，牵着顾念的手就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江辰看着两人的背影，挠了挠头，有点无奈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走了很远，顾念都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林若曦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停下脚步，蹲下来看着她，轻声问：“怎么了念念？不开心吗？”

“没有啊。”顾念摇了摇头，避开她的目光，语气有点闷闷的，“我就是有点累了。”

哟，还嘴硬呢？醋都快从眼睛里流出来了。系统贱兮兮地说，刚才看到江辰给你姐姐送花，是不是心里特别难受？是不是不想让别人喜欢你姐姐？是不是觉得姐姐只能是你的？

“我才没有！”顾念在心里炸毛了，脸颊涨得通红，“我只是觉得江辰学长太吵了，影响我回家画画！”

“真的吗？”林若曦看着她鼓成小河豚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故意逗她，“可是我觉得江辰学长人挺好的啊，长得帅，性格也好，还很贴心。要不我考虑一下，周末跟他去音乐节？”

顾念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她，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姐姐！”

林若曦看着她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不逗你了。姐姐不去，姐姐周末在家陪你画画，哪里都不去。”

顾念的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可那股莫名的酸意，却并没有消失。她看着林若曦温柔的笑脸，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对林若曦的感情，好像不止是妹妹对姐姐那么简单。

晚上回到家，林若曦把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转身去厨房给她热牛奶。顾念看着她的包，突然想起早上她收的那一沓情书，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拉开了包的拉链。

包里果然放着一沓厚厚的情书，还有很多手绘的画像和小纸条。顾念刚想拿起来看看，却发现最下面压着一个白色的信封，信封上没有署名，也没有邮票，看起来很旧。

她疑惑地拿起信封，刚想拆开看看，手机突然“叮”的一声响了，是一条匿名短信。

顾念拿起手机，点开短信，看清上面的内容时，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却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进了她的心脏：

“你以为她真的只是把你当妹妹吗？别傻了，她对你的心思，从来都不单纯。”

顾念的手一抖，手里的信封掉在了地上。她猛地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林若曦正端着热牛奶走出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对着她说：“念念，牛奶热好了，快来喝。”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的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看起来温柔又美好。可顾念看着她，心里却第一次生出了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疑惑。

姐姐对她的好，真的只是因为把她当妹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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