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她的大脑还是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起第一个动作。前奏已经结束，主歌部分响了起来，她依旧僵在原地，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算了，别跳了。”她在心里绝望地想，“我果然不行，我根本就不适合站在舞台上。”

就在她准备转身跑下台的时候，音乐突然停了。林若曦从观众席上站了起来，快步走上舞台，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伸手把她紧紧抱进了怀里。

“别怕，念念，别怕。”林若曦的声音温柔得能化开寒冰，在她耳边轻声说，“跳错了也没关系，没人会怪你的。我们不跳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顾念埋在她的怀里，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所有的紧张、委屈、自我怀疑，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她抱着林若曦的腰，哭得浑身发抖，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台下的议论声瞬间消失了，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舞台上相拥的两个人，没有人再拿出手机拍照。夏晚星也快步走了上来，对着工作人员摆了摆手，示意先暂停彩排，然后轻轻拍了拍顾念的背，柔声说：“没事的念念，谁第一次彩排都会紧张的，我们不着急，慢慢来。”

林若曦抱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顾念，转身走下了舞台，把她带到了后台最里面的道具间，关上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道具间里很安静，只有顾念压抑的哭声。林若曦把她抱在腿上，用纸巾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一下一下温柔地拍着她的背，没有催促，也没有责备，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哭了很久，顾念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她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看着林若曦，声音沙哑地说：“姐姐，对不起，我搞砸了。我是不是很没用？连彩排都搞砸了，晚会当天肯定会更糟的。我不想跳了，我想放弃。”

“傻瓜，怎么会没用呢？”林若曦低头在她泛红的眼尾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柔声说，“你只是太紧张了，不是跳不好。在家的时候，你跳得那么好，那么可爱，怎么会没用呢？”

“可是我刚才在台上，什么都想不起来了。”顾念小声嘟囔着，“那么多人看着我，我好害怕。”

“我知道你害怕。”林若曦抱着她，声音温柔而坚定，“但是念念，你不能因为害怕就放弃。你为了这支舞，练了整整一个星期，摔了那么多次，疼得龇牙咧嘴都没有放弃，怎么能因为一次彩排失误，就否定自己所有的努力呢？”

她顿了顿，伸手捧起顾念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而且，有那么多人在期待你的表演。赵磊和他的室友，特意为你做了应援牌；夏晚星为了你的节目，熬了好几个通宵改流程；还有论坛里那么多喜欢你的同学，他们都在等着看你在舞台上发光的样子。你要是放弃了，他们该多失望啊。”

顾念低着头，手指绞着裙摆，没有说话。林若曦说的她都懂，可她就是克服不了心里的恐惧，克服不了深入骨髓的社恐。

就在这时，道具间的门被推开了，赵磊和夏晚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手机，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念念！你快看！”夏晚星把手机递到她面前，笑着说，“刚才彩排的视频被人发到论坛上了，你猜评论区怎么说？”

顾念疑惑地接过手机，点开了那个帖子。帖子里放了一段她刚才僵在舞台上的视频，可评论区里没有一句嘲讽和谩骂，全是安慰和鼓励的话。

“妹妹好可爱！紧张到哭也太萌了吧！”

“社恐人狠狠共情了！第一次上台真的会大脑空白！”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晚会当天给你最大声的应援！”

“念念别紧张！你超棒的！我们都喜欢你！”

“已经开始期待晚会当天的表演了！妹妹加油！”

帖子已经被顶到了论坛热搜第一，评论盖了几千楼，全是支持和鼓励的话。还有很多同学发了自己做的应援图和表情包，甚至有人发起了“给顾念加油”的话题，瞬间就有上万人参与。

“你看，没有人怪你。”夏晚星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大家都很喜欢你，都在给你加油呢。刚才那个发帖黑你的李梦瑶，已经被系里批评了，还公开给你道歉了。现在全校都在期待你的表演，你可不能让大家失望啊。”

赵磊也点了点头，拍着胸脯说：“妹子，你放心！晚会当天，我带着我们系两百多号人，坐在台下给你应援！保证你一抬头，就能看到满场都是你的灯牌！绝对没人敢说你一句不好！”

顾念看着手机里密密麻麻的鼓励评论，又看了看身边笑着看着她的三个人，心里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一股暖流从心底涌了上来，眼眶又红了，不过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感动。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芒：“好！我不放弃！我一定会好好跳的！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林若曦看着她眼里的光，欣慰地笑了，伸手把她紧紧抱进怀里：“好，姐姐相信你。我们现在去练习室，再练几遍，好不好？这次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别人看着你。”

“好！”顾念用力点了点头，从她怀里跳下来，拉着她的手就往练习室走去。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林若曦陪着顾念在练习室里一遍遍地练习。她关掉了所有的灯，只留了一盏小小的落地灯，模拟舞台上的聚光灯，让顾念习惯只有一束光打在身上的感觉。她站在第一排的位置，全程看着顾念，每当她跳错动作的时候，就温柔地提醒她，鼓励她。

渐渐地，顾念越来越放松，动作越来越流畅，再也没有出现大脑空白的情况。她能跟着音乐精准地踩中每一个节拍，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眼里的光亮得惊人。

晚上十点，练习终于结束了。顾念跳完最后一遍，稳稳地定格住动作，对着林若曦深深鞠了一躬。林若曦笑着鼓起掌来，快步走过去，伸手捏了捏她红扑扑的脸颊，眼底满是骄傲：“我们念念太棒了！明天晚会当天，绝对会惊艳全场的！”

顾念笑着扑进她的怀里，抱着她的腰，小声说：“谢谢你，姐姐。如果不是你，我肯定早就放弃了。”

“傻瓜，跟姐姐还说什么谢谢。”林若曦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好了，我们回家吧。明天还要早起准备晚会，早点回去休息，养足精神。”

两人收拾好东西，手牵手走出练习室，往后台休息室走去，准备换好衣服回家。可当她们推开休息室的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瞬间僵住了。

那件粉色的洛丽塔舞裙被人从衣架上扯了下来，扔在地上，裙摆被剪刀剪得稀碎，珍珠和蕾丝散落了一地，头上的蝴蝶结发饰也被踩得变了形。在破碎的舞裙旁边，放着一张白色的纸条，上面用黑色的马克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你不配站在舞台上，更不配站在林若曦身边。识相点，就主动退出晚会，不然我会让你更难堪。”

顾念的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包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林若曦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眼底结了一层寒冰，伸手把顾念紧紧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扫过空无一人的休息室。

很明显，有人在她们练习的时候，偷偷溜进了休息室，剪坏了舞裙，留下了这张威胁纸条。而距离明天的迎新晚会，只剩下不到十二个小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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