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渐渐远去，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玻璃窗，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顾念埋在林若曦的怀里，听着她平稳有力的心跳，刚才因为打雷而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熟悉的栀子花香，连带着心里的委屈和不安都消散了大半。

她刚才一时冲动说出了心里话，现在冷静下来，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羞，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连耳朵尖都红透了。她把脸往林若曦的怀里埋得更深了，小声嘟囔着：“姐姐，我刚才说的话……你别当真，就当我没说过好不好？”

林若曦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指尖温柔地划过她柔软的发丝，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无比坚定：“不好。我当真了。”

她捧起顾念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和宠溺，一字一句地说：“念念，我也喜欢你。不是姐姐对妹妹的喜欢，是想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的那种喜欢。从三年前第一次在喂猫点看到你，看着你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给流浪猫喂火腿肠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顾念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三、三年前？可是那时候我们根本不认识啊……”

“我认识你。”林若曦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我经常去那个喂猫点，早就注意到你了。你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每次都把自己的午饭省下来一半喂猫，自己却啃着干面包。我那时候就想，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男孩子。”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后来我想跟你打招呼，却一直没有勇气。直到那天，我听说计算机系有个学生猝死在出租屋里，名字叫顾念。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跑到你的出租屋楼下，站了整整一夜。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直到半年后，你以一个小姑娘的样子，出现在我家门口。”

顾念的鼻子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林若曦已经喜欢了她这么久。原来她的暗恋，从来都不是一厢情愿，而是一场跨越了生死的双向奔赴。

呜呜呜太好哭了！终于在一起了！我磕的cp成真了！系统在脑海里哭得稀里哗啦，宿主你别哭啊！这是好事啊！应该开心才对！

顾念擦了擦眼泪，伸手紧紧抱住林若曦的腰，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带着哭腔：“姐姐，我好开心。我以为我这辈子都只能偷偷喜欢你了。”

“傻瓜。”林若曦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又轻轻吻掉她脸上的眼泪，最后落在她的唇上，温柔又珍重，“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进来，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温柔得不像话。顾念靠在林若曦的怀里，听着她温柔的声音，渐渐睡着了。临睡前，她脑子里闪过那条关于三年前的短信，想问出口，却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

没关系，她想，以后有的是时间。只要能和姐姐在一起，不管是什么真相，她都愿意等。

第二天早上，顾念是被阳光晒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林若曦的怀里，林若曦还没醒，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起来温柔又恬静。

顾念忍不住伸出指尖，轻轻描摹着她的眉眼，心里甜滋滋的。原来这就是和喜欢的人一起醒来的感觉，真好。

就在她看得入神的时候，林若曦突然睁开了眼睛，眼底带着笑意，抓住她作乱的指尖，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偷看我多久了？”

顾念的脸瞬间红透了，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缩回手，埋在被子里不肯出来：“我才没有偷看！我只是刚醒而已！”

哟，还嘴硬呢？刚才是谁盯着人家看了五分钟，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系统贱兮兮地吐槽。

“你闭嘴！”顾念在心里怼了回去，脸颊更红了。

林若曦笑着掀开被子，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早安吻：“好了，不逗你了。快起床吧，妈妈已经做好早餐了，再不起床就要凉了。”

顾念点了点头，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刚走到卧室门口，就想起自己昨天是光着脚跑过来的，鞋子还在自己的房间里。林若曦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着说：“你先去洗漱，我去给你拿鞋子。”

等顾念洗漱完下楼的时候，林母正端着早餐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她，笑着眨了眨眼睛：“念念醒啦？快过来吃早餐，今天做了你爱吃的草莓松饼。”

顾念的脸一红，小声喊了一句“阿姨好”，低着头走到餐桌旁坐下。林若曦拿着她的鞋子走下来，放在她的脚边，然后自然地坐在她身边，给她倒了一杯温牛奶。

林母看着两人之间自然又亲密的互动，眼底满是了然的笑意，却没有点破，只是不停地给顾念夹松饼：“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

吃完早餐，两人手牵手去学校。刚走进校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昨天音乐节的视频早就被人发到了论坛上，林若曦那句“我不止是她姐姐”和两人牵手跑走的画面，已经刷爆了整个校园论坛，#冰山校花和她的软萌妹妹官宣了#的词条，牢牢占据了校园热搜榜首。

“天呐！真的在一起了！我就说她们俩不对劲！”

“太甜了太甜了！曦姐看念念的眼神，简直能拉丝！”

“我磕的cp终于成真了！锁死！钥匙我吞了！”

“呜呜呜我的国民软妹被拐走了，不过是曦姐的话，我同意这门婚事！”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顾念的脸越来越红，下意识地往林若曦身后躲了躲。林若曦握紧她的手，对着周围的人微微颔首，然后牵着她快步走向教学楼。

走到教室门口，刚好碰到夏晚星和赵磊。夏晚星一看到她们，立刻尖叫着扑了过来，围着两人转了一圈，笑得一脸姨母：“啊啊啊！终于在一起了！我就知道！昨天我就跟赵磊说，你们俩肯定成了！”

赵磊也挠着头笑：“恭喜啊妹子！恭喜曦姐！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念念了，有曦姐护着，谁要是敢说一句坏话，我第一个上去揍他！”

顾念的脸更红了，躲在林若曦身后不敢说话。林若曦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对着夏晚星和赵磊说：“好了，别逗她了，快上课了。”

上午的课，顾念根本没听进去多少，全程都在偷偷看身边的林若曦。林若曦认真听课的样子很好看，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下颌线，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顾念看着看着，就忍不住伸出手，偷偷勾住了她的指尖。

林若曦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嘴角微微上扬，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和她紧紧相扣。两人在桌子底下牵着手，相视一笑，心里甜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