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指尖攥得发白，连呼吸都忘了。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温柔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颤，像羽毛轻轻扫过绷紧的神经，每一个字都让他的心跳快上一分：“念念，我可以进来吗？”

他慌慌张张地应了一声，嗓子干得发紧，话音刚落，房门就被轻轻推开。林若曦站在门口，身上穿着米白色的家居服，长发松松地披在肩上，手里捏着那张画纸，暖黄色的廊灯落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的表情里没有生气，也没有质问的疑惑，只有眼底淡淡的笑意，和一点顾念读不懂的、软得快要化开的温柔。

顾念的脑子乱成了一团麻，前世三年的暗恋心事全藏在这些画里，有她大一刚入学时蹲在花坛喂猫的样子，有她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捋头发的小动作，有她钢琴比赛结束后对着台下鞠躬的侧影，全是他藏在镜头外、不敢让任何人知道的、偷偷描摹了无数次的模样。他结结巴巴地想找借口，指尖绞着睡衣的衣角，声音都在抖：“我、我就是随便画的……在学校论坛的旧帖子里看到的照片，就、就照着画了……”

林若曦走过来，把画纸轻轻放在书桌上，指尖拂过画里女生弯起的眼尾，笑着开口：“这张喂猫的画，是三年前的夏天对不对？那时候我刚上大一，还留着齐肩发，这件白t恤我只穿了一次，喂猫的时候不小心被猫爪子勾破了下摆，连我自己都快忘了这件事，论坛里从来没有过这张照片，念念是怎么知道的呀？”

顾念的脸瞬间白了，慌得眼眶都红了，他总不能说自己是重生回来的，抱着暗恋的心思偷偷看了她三年吧？他慌忙低下头，手指把衣角绞得皱成一团，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兔子，连头都不敢抬。可林若曦没有再追问，反而拿起另一张滑出来的画纸——那是前一天晚上，他偷偷画的林若曦在厨房做饭的样子，挽着丸子头，袖子挽到小臂，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是只有在这间别墅里才会有的、卸下所有防备的模样。

“这张也画得很好，”林若曦的声音软得像温水，她蹲下来，抬头看着眼眶红红的顾念，伸手轻轻揉了揉他软乎乎的发顶，“好了，不逗你了。姐姐没有怪你，也没有想问罪的意思，只是很开心。”

顾念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带着点不敢置信的茫然。林若曦看着他湿漉漉的杏眼，忍不住笑了，指尖轻轻蹭过他泛红的脸颊：“真的很开心。原来在念念眼里，姐姐是这个样子的，原来我这么多不起眼的小样子，都被念念认认真真地记着，还画得这么好看。被人这么放在心上，姐姐很开心，真的。”

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之前的慌乱和害怕全变成了汹涌的害羞，还有点藏不住的、被人接住心事的雀跃。顾念的脸瞬间爆红，连耳尖都烫得厉害，慌忙别过脸，小声说了句“谢谢姐姐”，心脏却跳得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系统在脑子里贱兮兮地起哄：“哟，宿主，这就不嘴硬了？刚才不是还慌得快要哭了？我看你巴不得姐姐知道你喜欢她吧？”顾念在心里狠狠怼了回去，却没什么底气，毕竟刚才林若曦温柔的眼神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差点就把藏了三年的暗恋全说出来了。

林若曦没有再揪着画的事不放，反而顺着他的话提起了迎新晚会的舞蹈：“对了，刚才看你对着视频皱了半天眉，是不是动作学不会？要不要姐姐现在教你？我小时候学过几年民族舞，基础的动作还是能教你的。”顾念眼睛瞬间亮了，刚才对着视频顺拐顺了半天的挫败感一扫而空，连忙点了点头，又有点不好意思：“会不会太麻烦姐姐了？你明天还要去学校处理毕业论文的事。”

“不麻烦，”林若曦笑着拉起他的手，把他带到客厅的瑜伽垫上，“能陪着我们念念练舞，姐姐很开心。”接下来的一周，别墅的客厅几乎成了练舞房，每天放学回来，林若曦都会陪着顾念练舞，夏晚星也经常抱着电脑过来，一边改晚会的流程，一边给顾念纠正动作。顾念天生四肢不协调，前世连广播体操都跳不明白，经常跳着跳着就顺拐，手脚打结，夏晚星笑得直不起腰，滚在沙发上喊“救命，念念你也太可爱了吧，顺拐都顺得这么萌！”

林若曦从来不会笑他，只会耐心地走到他身边，扶着他的腰纠正动作，温热的指尖透过薄薄的家居服贴在他的腰侧，像带着电流，顾念浑身瞬间僵住，脸烫得厉害，动作错得更离谱了。“这里脚要抬起来一点，重心放在左腿上，对，慢慢来，不着急。”林若曦的声音贴在他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尖，顾念的心跳直接飙到了一百八，系统在脑子里疯狂吐槽：“宿主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不就是扶个腰吗？心跳都快蹦出来了！再这样下去，七天你连半支舞都学不会！”

可吐槽归吐槽，顾念还是控制不住地脸红心跳，偏偏林若曦像是故意逗他一样，每次纠正动作都会凑得很近，看着他红透的耳尖，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练累了，林若曦会提前冰好草莓牛奶，用纸巾轻轻擦去他额角的汗，看着他抱着牛奶杯咕嘟咕嘟喝的样子，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顾念也越来越依赖她，哪怕一个简单的动作跳对了，都会第一时间抬头看向林若曦，像只求表扬的小兔子，看到她笑着点头，就能开心半天。

练舞的日子里，也不是全是甜蜜的小暧昧，还有让顾念莫名堵心的小插曲。周三下午，两人正练着舞，别墅的门铃突然响了，林若曦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生，手里捧着一大束艳红的玫瑰，笑得一脸灿烂：“若曦，好久不见！听说迎新晚会你要登台，我特意过来给你送花，给你加油！”

男生是江辰，林若曦父亲合作方的儿子，和她同级，追了林若曦快两年，人不算坏，就是有点憨憨的，追人的方式老土得不行，送花、送礼物、堵人，样样都来，偏偏林若曦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他却依旧乐此不疲。林若曦礼貌地往后退了半步，没有接那束花，语气平淡却坚定：“谢谢学长，不过我今年不登台表演，是我妹妹表演，花你拿回去吧，我不需要。”

江辰这才看到客厅里的顾念，眼睛瞬间亮了，笑着凑过来：“这就是论坛上爆火的那个软萌妹妹吧？果然和传闻里一样可爱！”他说着又把花往林若曦手里塞，“没事没事，给你的和给妹妹的都有，我还给妹妹带了最新款的手绘板，听说妹妹喜欢画画，刚好能用得上。”

顾念站在客厅里，看着江辰对着林若曦献殷勤，心里莫名的堵得慌，像喝了一大口没放糖的柠檬汁，酸溜溜的，连手里的舞蹈视频都看不下去了。他看着林若曦被江辰缠着说话，看着江辰手里那束刺眼的红玫瑰，手指攥得紧紧的，连脸颊都鼓了起来。系统在脑子里贱兮兮地拱火：“哟，宿主，醋坛子都翻了吧？脸都垮下来了，还嘴硬不喜欢人家？”“我没有！”顾念在心里狠狠怼回去，“我就是看不惯他总缠着姐姐，姐姐明明都不喜欢他！”

林若曦最终还是拒绝了江辰的花和礼物，语气没有丝毫松动：“学长，谢谢你的心意，但是我不能收。我之前就说过，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以后也请学长不要破费了。”江辰也不生气，只是挠了挠头，笑着说“没事没事，那迎新晚会我一定去给妹妹捧场！”说完就挥挥手走了。

林若曦关上门转过身，就看到顾念鼓着脸颊，气鼓鼓地坐在瑜伽垫上，像只受了委屈的小河豚。她忍不住笑着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伸手捏了捏他鼓起来的脸颊：“怎么了？我们念念怎么气鼓鼓的？是不是不喜欢那个学长？”

顾念立刻抬起头，眼神认真得不行，奶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不喜欢！他总缠着姐姐，姐姐又不喜欢他，他还送花！”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瞬间爆红，又慌忙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膝盖里。林若曦看着他炸毛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心里像揣了一颗融化的奶糖，甜滋滋的。她伸手揉了揉顾念的头，轻声说“好，那我们以后不理他，好不好？姐姐只喜欢我们念念，别人送的花，姐姐都不要。”

顾念的心跳漏了一拍，抬起头撞进她温柔的眼眸里，脸颊更红了，乖乖地点了点头，心里的酸意瞬间全变成了翻涌的甜。

一周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迎新晚会当天，后台人来人往，吵吵闹闹的，音乐声、欢呼声隔着门板传进来，震得人耳膜发响。顾念穿着夏晚星给他准备的粉色洛丽塔裙，裙摆上缀着细碎的珍珠和小小的蝴蝶结，白色的过膝袜衬得腿又细又直，头发上别着配套的粉色蝴蝶结发饰，整个人软乎乎的，像个从童话里走出来的洋娃娃。可他现在完全没心思管这些，手一直在抖，手心全是冷汗，社恐彻底发作，看着后台来来往往的人，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念念，别紧张。”林若曦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拧开的温水，递到他手里。她今天穿了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在肩上，美得不像话，一走进后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可她的眼里只有眼前紧张得快要哭出来的小姑娘。她伸手轻轻擦去顾念额角的汗，温柔地说“喝口水缓一缓。姐姐在台下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你上台之后，只要看着姐姐就好，不用管别人。跳错了也没关系，在姐姐眼里，我们念念永远是最棒的。”

夏晚星也举着相机跑过来，拍着他的肩膀打气：“念念加油！我在侧台给你录全程！刚才彩排的时候你跳得超棒！台下的人绝对会被你萌疯的！”赵磊也挤了过来，手里攥着两个亮闪闪的应援棒，笑得一脸爽朗：“妹子加油！哥带了一宿舍的人来给你应援！绝对给你排面！”

看着身边围着的、真心为他加油的人，顾念心里的紧张缓解了不少，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水杯。很快，前台传来了主持人报幕的声音，清亮的女声透过音响传遍整个礼堂：“接下来，让我们有请动漫设计系的顾念同学，为我们带来宅舞表演《恋爱循环》！掌声有请！”

震耳欲聋的掌声瞬间响起，顾念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腿都有点软。林若曦牵着他的手，把他送到舞台入口，轻轻捏了捏他的手，笑着说“别怕，姐姐在。”顾念看着她温柔的眼睛，像是找到了定海神针，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上了舞台。

聚光灯瞬间打在他身上，台下黑压压的一片，全是攒动的人头，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顾念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连第一个动作都忘了。前奏已经响起来了，台下开始有小声的议论，他的脸瞬间白了，手都在抖，下意识地往台下第一排看去，一眼就看到了林若曦。

林若曦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正抬着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光，对着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口型对着他说“别怕，姐姐在。”

那一刻，所有的紧张和慌乱都烟消云散了。顾念看着她的眼睛，脑子里的动作瞬间清晰起来，音乐的节拍精准地对上了，他抬起手，跟着旋律跳出了第一个动作。软乎乎的洛丽塔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圆圆的杏眼弯成了月牙，带着甜甜的笑，每一个动作都卡着节拍，软萌可爱，像个会发光的小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