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京北宋屿白就投身于工作中,加班加点处理完游戏问题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忙碌了一天,他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满脑子都是林父说的那些话,像带着倒刺的钩子不断拉扯心脏,一阵阵刺痛蔓延四肢百骸。
脑子一团乱,他只好给顾清夜打电话约出来喝酒。
顾清夜到酒吧,一眼就找到角落那个沮丧的身影。
修长身段没入沙发里慵懒倚靠,俊脸微微坨红透着微醺。
眼神涣散凝望着一处,刀削般的侧颜破碎感拉满,仰头将杯子里剩余的半杯酒一饮而尽。
“来啦。”
朝顾清夜睨了眼,宋屿白颤颤悠悠起身给他倒酒,又把自己杯子倒满。
“陪我喝点。”
瞥见他又想一饮而尽,顾清夜眼疾手快夺走酒杯,重重掷在玻璃桌上,在安静的轻音乐酒吧发出清脆声响。
“醉成这样还喝,我还要赶着回家陪你姐睡觉,可没闲工夫照顾你这个醉鬼。”
“有异性没人性。”宋屿白抿嘴吐槽。
伸手想去拿酒杯,被顾清夜俯身挪走。
嗅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俊脸阴沉,一脸嫌弃。
“不是跟林疏雪去北淮见父母了嘛,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进展不顺利?”
“我跟疏雪———”不可能三个字哽噎在喉间许久。
剑眉皱成一团,宋屿白终是舍不得说出口。
“展开讲讲。”顾清夜倒是好奇。
长腿跨到沙发边坐下,身体往后仰的同时翘起二郎腿,一派悠闲自得。
不顾对面警告的眼神,宋屿白倾身拿起酒杯,放在唇边轻轻缀饮了口。
薄唇微启,将在林家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讲给顾清夜听。
听完,顾清夜眼睛微眯,表情没有过多变化。
像是早已习惯了豪门贵族那些拜高踩低,门当户对的陋习,不屑冷嗤了声。
料到以宋屿白的家世多少会不受待见,没想到林叔如此决绝,直接就将人撵了出来。
看来是一心想给林疏雪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商业联姻,以助于稳固林家在北淮的地位根基。
视线幽幽落在宋屿白忧伤的神情上,像是失去了全世界般,整个人破碎不堪。
“那你就放弃这段感情了?”
“不放弃能怎么办,她爸妈想让她找个门当户对的,不会同意嫁给我这个穷鬼的。”轻扯嘴角,轻笑间满是对世俗的无奈。
顾清夜跟着不是滋味儿。
烦躁解开束缚至脖颈处的纽扣,性感锁骨随着仰头喝酒的姿势若隐若现,满满禁欲感。
有些人一出生就在罗马,顾清夜亦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二代,站在巅峰享受所有人的顶礼膜拜。
说真的,被人瞧不起或贬低的滋味他没有体会过。
但他憎恶那些阿谀奉承,拜高踩低的虚伪商人,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甚至牺牲掉儿女的幸福。
顾家永远都是幸福至上。
其他想要的都必须凭借自身聪慧和拼搏去争取。
顾清夜视宋屿白不光是推心置腹的好兄弟,还是彼此守候的家人。
他自是不愿他如此蹉跎,错失姻缘。
眉宇紧紧皱成个川字,安静了有几分钟,幽幽开口。
“宋屿白,来跟我做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