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着腰身,头皮痛得一阵发麻,林疏雪一点耐心都没有了。
“休想,这是我女朋友给我买的衬衣,你敢剪。”顾清夜冷冷呵斥,葱白手指轻捻着发丝一点点退,“不许动,很快就取下来了。”
从宋献音的视线望过去,两人搂在一起,举止亲密暧昧。
最后一丝期许被利箭射断,心跟着被狠狠射穿个窟窿,痛得宋献音脸色惨白,泪水夺眶而出。
都抱在一起了,关系显而易见,她无需再找顾清夜问清楚了。
蓦然转身,宋献音擦着眼泪一路狂奔,离开了京大。
打车回出租屋的一路上,宋献音的眼泪都没有停止过,坐在出租车后座疯狂抽泣哽咽。
连司机大叔看着都于心不忍的程度。
“小姑娘,哭这么伤心,跟男朋友闹矛盾啦?”
“我看你从京大出来的,男朋友还在上大学啊?”
“还是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谈着玩玩还行,你哪能动真感情呢。”
是啊,大叔说得没错。
爸爸妈妈说得也没错。
不能谈比自己年龄小的男孩子。
顾清夜才20岁,情为何物怕是都没有理清楚,她又怎能指望能跟他有未来呢。
终究是她妄念了。
他们之间阻隔的不光是年龄差,还有悬殊的家世背景,那是一道永远也跨越不了鸿沟。
想到昨晚藏在被窝里跟顾清夜视频聊天,他们还遥想过未来,想过结婚生子,顾清夜依旧说着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话,承诺真挚得像繁星闪耀。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回到家,宋献音无力瘫倒在床上,彻底放声大哭。
眼泪犹如脱了线的珍珠簌簌滑落,瞬间将枕头打湿了一大片。
也不知哭了多久,哭到累了,就瑟缩在床边嘤嘤低泣。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
睨见屏幕上妈妈两个字,宋献音险些再次破防。
又怕爸爸妈妈担心,捂着胸口哽咽了几声,将剩下的眼泪憋了回去,努力平复好心情。
“妈妈——-”一开口,声音嘶哑又无力。
“音音,怎么了?声音怎么不对劲?”余欣一下听出女儿不对劲,心跟着揪紧。
“我刚刚睡了个回笼觉。”
“噢,妈妈打电话是想问你,宋屿白暑假要兼职不回来,那你回来吗?”
温柔缓慢的声音里全是对女儿的想念,听得宋献音再次热泪盈眶。
“你不是从公司离职在网上画漫画嘛,应该也可以带回家里来画,我们乡下空气好,说不定还能给你提供不少灵感呢。”
人在受伤的时候总会格外想躲进父母的怀抱里寻求安慰,这一刻的宋献音也是。
她想念妈妈温暖的怀抱,想抱着妈妈哭诉。
“妈妈,那我现在就收拾行李回来。”
“这么突然?”余欣惊了下。
听筒对面传来女儿抑制的哽咽声,吓得余欣手一抖,不祥的预感盘旋。
“我想爸爸妈妈了。”鼻尖一酸,溢出的声音带着哭腔。
听得余欣心碎,察觉到女儿的不对劲,赶忙道,“想爸爸妈妈就回来吧,妈妈今晚给你做好吃的。”
“好。”
挂断电话,宋献音就开始整理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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