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两人沿着江边散步。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许悦轻轻拉了拉外套的袖子。

“你还好吗？”她侧头看他，“感觉你整个人都不太对劲。”

“我……”他顿了顿，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我原本是想今天晚上跟你说点重要的事的。”

许悦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

他咽了口口水，心跳如擂鼓般震耳欲聋。

可就在他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上赫然出现一条新消息：

系统通知：检测到设备运行异常，正在尝试修复……

他盯着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你在看什么？”许悦好奇地凑过来。

他慌忙将手机塞回口袋，强作镇定：“没什么，公司群的消息。”

许悦挑眉，似乎不太相信，但也没多问。

两人继续向前走，走到一处视野开阔的观景台时，方宇停下了脚步。

“我们在这里坐一会儿吧。”他说。

许悦点点头，在长椅上坐下。江水静静流淌，倒映着两岸的灯光，如同撒落一地的星辰。

方宇坐在她身边，手心沁出一层薄汗。

他想说喜欢她，想告诉她自己做了多少次推演，准备了多少种表达方式，想让她知道，自己并不是随口说说，而是经过无数次犹豫和失败才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

可现在，系统完全失灵，他就像个赤裸裸的新手，没有任何辅助工具，只能凭自己的本能去面对这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手机再次震动。

这一次，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系统警告：核心模块受损，功能全面暂停使用

他瞪大眼睛，手指微微颤抖。

完了。

真的完了。

他低头看着那条信息，耳边传来许悦的声音：“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抬起头，对上她略带担忧的眼神，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

没有系统的指引，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表白。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可以脱离系统独立行动，可现实却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他根本做不到。

他需要那个小小的装置，需要它的分析、它的建议、它的保障。

而现在，它彻底失效了。

他像个溺水的人，抓不到任何支撑点。

许悦看着他越来越苍白的脸色，终于忍不住伸手握住他的手：“方宇，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看着她，眼底满是挣扎与无助。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我……我好像，忘记怎么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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