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在客厅的茶几上，方宇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昨晚那番话像是悬在屋子里的一根线，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勒得人喘不过气。

许悦从厨房走出来，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轻轻放在桌上。她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试探，也有不安。

“今天……你真的要一起去？”她低声问。

方宇点点头：“该说的，总要说清楚。”

她没再追问，只是坐到他身边，靠在他肩上。窗外的风有点大，吹得窗帘轻轻摆动，像是某种无声的催促。

中午，方母照例打电话来，说是炖了鸡汤，让他们过去吃饭。许悦看了眼方宇，两人对视片刻，点了点头。

饭桌上的气氛比想象中还要沉闷。方母没像往常一样热情招呼，只是默默地盛汤。方父夹菜的动作也有些迟疑，仿佛怕打破什么。

方宇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妈，爸，我们有些话想跟你们说。”

方母的手顿了一下，汤勺在碗边轻轻磕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你们又要说什么？”她的语气不冷不热。

“不是争辩。”许悦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是想让你们知道我们的想法。”

方母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我知道你们担心我太忙，忽略了家。”许悦继续说，“我也在努力平衡，但我不想放弃自己的事业。它不只是我的梦想，也是我们未来的一部分。”

方母皱眉：“可你现在连顿饭都吃不上，以后孩子怎么办？”

“我们可以请保姆，或者等你们愿意帮忙的时候再请。”方宇接话，“但我们不想用牺牲一个人的方式去成全另一个。”

“你们这是自私。”老太太的声音低了下来，却带着压抑的怒意。

“不是自私。”许悦看着她的眼睛，“是我们都想过得好一点。”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窗外传来楼下小孩嬉笑的声音，混着远处车流的嗡鸣，像是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回音。

“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和你爸当年是怎么过来的？”方母忽然开口，“我那时候哪有什么事业，一心一意照顾你爸、照顾家。”

“可是时代不一样了。”方宇缓缓道，“小悦不是不爱这个家，她是用自己的方式去爱。”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方母终于问出这句话。

“我们想要的生活，是有彼此支持、理解的生活。”许悦轻轻地说，“不是谁必须为谁牺牲一切，而是我们一起努力，一起承担。”

她的话落下后，屋里静得出奇。

方父放下筷子，轻咳了一声：“其实……你们说得也有道理。”

方母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