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宇站在客厅中央，望着父亲紧闭的房门，手指微微蜷缩。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可这光亮却照不进他心里。

母亲坐在沙发上，眼角还带着泪痕，手里攥着一块手帕，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妈……”他轻声唤了一声，声音有些发涩。

母亲没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把头转向一边。

方宇知道，这场谈话已经结束，但真正的冲突，才刚刚开始。

他转身走出家门，许悦站在楼道口等他，看到他的表情，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样？”她问。

方宇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许悦看着他，伸手握住他的手，“你没事吧？”

他低头看她，嘴角扯出一个苦笑，“我没事。”

可他知道，自己并不真的没事。

那晚之后，家里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冰封住了。父母不再主动与他交谈，吃饭时也沉默得像陌生人。亲戚们听说了这事，也开始在背后议论纷纷。有人劝他回头是岸，有人说他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还有人直接说：“你这是毁了自己的未来。”

方宇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他知道，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真正让他感到窒息的，是那种来自家庭深处的冷漠和失望。

几天后，父亲再次召集他谈话。

这一次，只有他们父子两人在家。

“你还打算继续下去？”父亲坐在沙发上，语气冷淡。

方宇点头，“我不想放弃她。”

父亲冷笑一声，“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你在跟整个世界对着干。”

“我只是想选择自己的人生。”方宇平静地说。

“你的‘人生’？”父亲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租着房子，谈什么人生？你以为靠一腔热血就能过日子？”

“我的工作虽然不是高薪，但也不是不稳。”方宇试图解释，“我在努力，也在成长。我和许悦在一起，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选择。”

“你们能有什么深思熟虑？”父亲怒气冲冲，“你看看你那些同学，人家孩子都会走路了，你还在这儿谈恋爱？”

“每个人的生活节奏不一样。”方宇尽量保持冷静，“我不想拿别人的标准来衡量我自己。”

“那你拿什么衡量？”父亲猛地站起身，声音震得屋子都在颤动，“你要用什么来证明你是对的？用她的咖啡馆？还是用你那点微薄工资？”

“我不是要证明谁对谁错。”方宇抬头直视父亲，“我只是希望你们能理解，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有权利决定自己的未来。”

父亲盯着他看了许久，眼神里除了愤怒，还有深深的失望。

“你要是执意这样，那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子。”他说。

方宇心头一震，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爸……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说，如果你还要和那个女人在一起，那就别再进这个家门！”父亲一字一句，说得斩钉截铁。

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连窗外的风声都停了。

方宇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

“爸……”他低声唤了一声，声音沙哑。

“你走吧。”父亲转过身，不再看他，“等你想通了，再来找我。”

那一刻，方宇只觉得胸口像被人狠狠砸了一拳，疼得喘不过气来。

他没有再说一句话，默默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