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宇的手还握着许悦的，门外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却在这一刻清晰地撞进了两人的世界。

他松开了手，站起身来，目光落在门口。父亲的身影被阳光拉得老长，站在那里，像是一堵墙，把他们的温柔时光挡在外面。

“爸。”方宇语气平静，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方父扫了一眼屋内的两人，眉头皱了皱，但没说什么，只是低声问：“你出来一下。”

方宇看了眼许悦，她低着头，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像是要把刚才那句承诺揉进掌心。

他点了点头，走出门去。

风铃轻响，门合上的声音像是某种信号，让许悦的心跳也跟着慢了下来。

她望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咖啡，忽然觉得有点冷。

那天之后，许悦开始变得沉默。

她依旧会在咖啡馆里忙碌，笑容也还在，可眼神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雾，又像是玻璃后的光。

方宇每天还是照常来店里，带着点心、水果，偶尔还会带几本她提过的书。他会帮她整理货架，帮忙招呼客人，甚至会默默记下她喜欢的音乐节奏，在她疲惫时调出最柔和的旋律。

可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主动和他说话了。

有时候他递上一杯热牛奶，她接过时会低头说谢谢，却不再抬头看他；

有时候他在电脑前修改品牌定位图，她靠在吧台后看报表，明明只隔几步，却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距离。

这种变化，方宇察觉到了。

系统偶尔弹出的情绪分析也显示，许悦的情绪波动变大，时常处于一种矛盾状态——期待与退缩并存，信任与担忧交织。

他没有追问，也没有逼她开口。

他知道，她不是不愿意说，而是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直到某天傍晚，店里人不多，夕阳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映在她的侧脸上，温柔得有些刺眼。

方宇坐在角落，看着她弯腰擦拭桌面的背影，忽然发现她比之前更瘦了些。

他心里一紧，起身走到她身边，把抹布接过来：“我来吧。”

她愣了一下，没拒绝，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他动作熟练地擦完桌子，又转身去收拾柜子。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他一边整理一边问。

“还好。”她轻声回答，“就是方案的事情有点多。”

“要不要我帮你看看？”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她。

“不用了。”她摇头，语气很轻，“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扎进他的胸口。

他终于忍不住了，放下手中的东西，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在躲我。”

她怔住了，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我知道你最近不太一样。”他继续说，“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因为那天的事？”

许悦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我不是不信你。”她终于开口，“我只是……怕现实会压垮我们。”

“所以你就先退一步？”他问。

她抬起头，眼里有些湿润：“我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感觉。”

方宇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握住她的手：“这一次，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她声音颤抖。

“因为我不是那个人。”他说，“我也不是那个不敢面对现实的人。”

许悦的眼泪终于滑落，她想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握住。

“许悦。”他看着她，声音坚定，“我喜欢你，不只是因为你梦想开连锁咖啡馆的样子，也不是因为你笑起来像春天的风。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你。而我要做的，是陪你一起把这些梦变成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