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德珪!你这缩头乌龟到底还要当到什么时候?
你甘爷爷我今天又来给你送骂来了!”
甘宁的怒吼声如同惊雷一般,震耳欲聋,穿透了江上弥漫的浓雾,在两岸高耸的山壁之间不断回响。
“你蔡氏一族,不过就是荆州的看门狗罢了!
想当年在洛阳的时候,你们见到十常侍就像哈巴狗一样摇尾乞怜,现在居然还敢装出一副忠臣的模样来?”
甘宁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刺蔡德珪的心脏。
“刘景升对你怕得要死,却不知道你在水战方面简直就是狗屁不通!
狗被人追得走投无路的时候尚且知道反咬一口,你呢?
就只敢像个娘们儿一样躲在寨子里喝酒!”甘宁的骂声越来越难听,仿佛要将蔡德珪的脸皮都给撕破。
“荆州的水军足足有十万之众,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出来跟我交战?
难道你们都跟你一样,只会像个懦夫一样躲在女人的裙子底下讨生活吗?”
甘宁的嘲讽如同一把火,将蔡德珪的尊严烧成灰烬。
“要不是靠着你那个不知羞耻的姐姐在刘景升那里卖弄风骚,就凭你的那点本事,你也配掌管军队?”
甘宁的最后一句话,更是让蔡德珪的脸色变得铁青,他的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连南岸大营中的贾东,在听到甘宁如此不堪入耳的骂声时,都不禁感到有些脸红。
士族出身,或多或少都讲究一些颜面。
即便是骂人,那也是适可而止。
哪有像是甘宁这般的。
可偏偏甘宁就能骂的出口。
不过也合理,毕竟甘宁不是士族出身,本来就是一个水贼,骂起人来根本没有任何顾忌。
可这一来就苦了蔡瑁了。
蔡瑁水寨内,原本平静的氛围被彻底打破,兵卒们骚动不安,不少人紧咬着牙关,满脸怒容,手中的刀剑也都已经出鞘半寸,只等一声令下,便可冲出去与敌人厮杀。
然而,尽管他们心中充满了怒火和斗志,但却没有人敢擅自出战,因为他们都知道,一旦违反军令,后果将不堪设想。
在寨门的箭楼上,弓弩手们早已将长弓拉满,箭头闪烁着寒光,只待一声令下,便能将利箭射出。
然而,他们却迟迟不敢放箭,原因无他,只因甘宁的小船总是在射程的边缘游弋,若此时贸然射击,不仅无法击中目标,反而会白白浪费箭矢。
蔡瑁本人站在中军楼船上,脸色铁青,他的手中紧握着一只青铜酒樽,由于太过用力,酒樽已经被他捏得微微变形。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远处的甘宁小船,心中的愤怒如同火山一般喷涌而出。
身旁的副将见状,低声对蔡瑁说道:
“将军,不如派快船前去截杀?”
蔡瑁闻,狠狠地咬了咬牙,额头上的青筋也因为愤怒而乍现。他又何尝不想立刻派出快船去将甘宁的小船拦截下来,然后将甘宁碎尸万段呢?可是,刘表有令在先,绝对不可主动出击。
而且,蔡瑁深知自己的身后还有一个文聘,若是他此时贸然出击攻击甘宁,文聘必定会将这里的情况如实告知给刘表。到那时,他不仅无法完成刘表交给他的任务,恐怕还会因此而受到刘表的责罚。
若是刘表怪罪下来,那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了。
而且若是战胜了还好,若是战败了呢?
虽然蔡瑁不认为自己会战败。
心里的话蔡瑁说不出口,于是蔡瑁也只能找一个别的借口。
“不可!此贼狡诈,江上必有伏兵!”
伏兵?
副将听闻之后先是一愣。
然后将目光看向了江面。
话说。。。。。。。如果是丛林当中,或者是丘陵之后有伏兵副将能理解。
可是。。。。。。。江面上有伏兵是什么意思呢?
而江面平坦且一览无遗,伏兵能在哪里?
莫非是藏在水下不成?
不过副将也不好说,只能是眼巴巴的看着江面上继续叫骂的甘宁。
远处江面上。
见寨中无人出战,甘宁嗤笑一声,竟从怀中掏出一壶酒,仰头灌了一口,随后将酒壶高高举起,对着敌寨晃了晃,猛然砸向江面——
“蔡德珪!”
“你就是个缩头乌龟,你连狗都不如,还敢称水军都督?可笑!可笑!”
酒壶“噗通”入水,激起一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