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麽用。」机关鱼自然知道修路队的主要工作,除了修路之外就是将那些个石板埋在下方,「储灵,流转,释放。看似野心勃勃想要铺满整个城市,但只是一堆好看的石板罢了。」
「这地方聚集不了那麽巨大的灵气,那石板就像是在不下雨的地方卖雨伞。」
机关鱼说得很直白,对於技术上的事情,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他从来不在这个上面骗人。
一边说着,一边从烧鸡身上拔下一只鸡腿吃了起来,然後他就陷入了困难当中。
花雕、杜康、青梅,该先喝哪一个?
「我能满足灵气需求。」
机关鱼愣住了,随後筷子继续夹着花生米,但动作干分地机械,牙齿嚼碎花生米的触感微微刺激感官,而机关鱼的另一只手已经开始无意识地在牛皮纸上写写画画。
同时大脑之中不断地回想着自己在修路队得到的信息。
石板的布置,修路队已经完成的工程,整个云锦城的三维模型图都出现在脑海之中。
他没有去思考墨尘如何满足灵气需求,而是先将有着充足灵气当成一个前提条件,然後计算工程完成之後云锦城的状态。
然後机关鱼便皱眉了,眉头皱得几成一个川字。
「埋得深度不对,规模也不对,路径上也没有随时能够断裂的保险。」机关鱼认真地问道,「你那灵气能够满足到什麽程度?」
「————应有尽有。」
这在机关鱼听来,就像是一个绝对光滑的平面,理论上存在,但现实不太可能有这东西。
但作为一名技术人员,他接受了这个前提,然後告诉墨尘一个结果,「这玩意要是真的动起来,只要有人在节点稍微动个手脚,整个云锦城都得炸上天。」
墨尘放下了筷子,「所以,怎麽办?」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技术上的问题,我只听真话。」
「真话就是,你这套东西得推倒重来。」机关鱼喝了一口杜康,「图纸、工程、还有那石板设计,通通都需要重来。」
墨尘回答的也乾脆,「那就推倒重来。需要什麽,你说。」
机关鱼看着墨尘,「不是,我只是帮你算出问题,我没答应帮你解决啊。」
「那行,我去找阳州墨问问解决办法,顺带问问他们对於公输家的看法。」
有那麽一刻,机关鱼觉得眼前这人嘴巴挺贱的。
他找来一块木炭,直接在地面上写写画画,「石板铺设的深度得翻倍,至少要到三丈以下。同时外形和材质也得进行更改,石板的灵气流通性不高,节点必须要做成独立单元,一个节点炸了,不会造成连锁反应。主线路和支线路要分开————」
机关鱼一边说一边画,语速越来越快,炭笔在地上沙沙作响。
而且他还不自觉地伸手拿酒喝,眼睛却始终盯着纸上渐渐成型的图。
「你这套东西野心很大,就是技术和逻辑跟不上,也没有冗余部分,一旦被人暗中动手就是一颗巨大的烟花。」
墨尘没有反驳,而是在机关鱼说完後,问了一句:「节点独立之後,整体的灵气传输效率会下降多少?」
机关鱼愣了一下,擡头看了墨尘一眼。
「你听得懂?」
「略懂。」
最终两人一直讨论到了深夜,机关鱼才不情不愿的接下了云锦城总工程师的职位0
他本来是不想接的,但自己刚给墨尘提出工程全部推翻重来,修路队的活怕是要没了。
机关鱼还得留在阳州,也不想去吃咸菜配乾饭。
同时他还得给修路队和建筑队的大夥重新安排活计,不然因为他没了工作的保准得骂他尽干缺德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