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颂在他们所有人的面前站定,眼神随意地扫过所有人,最终定格在祁老爷子的身上。
这个祁家的最高掌权人。
祁颂将手中的一份文件扔在了茶几上,道:“看看。”
祁老爷子不悦地盯着祁颂:“这就是你对待爷爷的态度?”
祁颂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你们对我什么态度,我对你们就什么态度。”
眼见祁老爷子还要发火,祁颂又不紧不慢地开口:“先别急着生气,看看文件,有什么气,待会一块生。”
祁老爷子还不知道文件里是什么,就听见凌玥尖锐的声音响起来:“你要跟我们断绝关系?!”
许凉欢已经被祁颂的举动彻底吓到了。
趁着长辈们还争相抢夺文件看的时候,许凉欢起身,嘴唇苍白:“颂哥,是因为我吗?”
“如果是因为我,我可以……”
祁颂皱眉,瞥了一眼许凉欢:“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以前让你出来说上几句话都费劲,现在就保持以前的美德,闭嘴!”
许凉欢被祁颂的话的眼神钉在原地,怎么也动不了。
祁颂又看着自己的父母和爷爷,道:“我知道,想让你们接受溪溪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的了。”
“既然如此,那就别接受了。以后,我跟溪溪一起生活,我们不会踏进这个家一步,你们也不必再来找我们。”
“这份文件上写得清清楚楚,断绝关系后,我不再享有祁家的继承权。”
“当然,也不再承担赡养的义务。”
无视了凌玥颤抖的手指,祁颂诛心的话还在继续:“你们可以光明正大地把许凉欢的户口迁到祁家,让她成为你们真正的女儿、孙女。”
“这不比儿媳妇和孙媳妇强?财产呢,就给她,以后赡养义务,也由她来尽。”
“两全其美。”
祁老爷子率先坐不住,直接气得抄起茶几上的茶杯就往祁颂身上砸。
祁颂反应够快,躲得及时。
只是有些茶水渍沾到了衣服上和脸上。
祁颂皱眉,想道:得回去好好洗个澡,把这衣服扔了。溪溪不喜欢脏的东西和人。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为了个女人,就要跟我们断绝关系?你疯了?”
祁颂道:“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我要定了元溪!谁敢阻拦我,我就扔了谁,甚至可以完全除去!”
祁颂挺直了胸膛:“这是我最后一次踏进这个家。我自己的户口我已经迁出去了,你们只需要签字就好。”
“我会安排人来拿文件。”
祁颂扭头就走,祁老爷子忽然开口呵斥道:“你以为离开祁家,你还能有这么光鲜亮丽的生活吗?”
祁孟听了之后暗自摇摇头。
连他都知道颂这些年到底做了什么,偏偏他的妻子和父亲只以为颂是个不学无术的。
祁颂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就离开了祁家。
许凉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房间,但祁颂为了元溪反抗家里人的每一帧都牢牢刻在了她的脑子里。
甚至,许凉欢都有些分不清,他到底是为了元溪在反抗,还是在为了自己而反抗。
是不是自己的存在,真的让他受了很多委屈。
这一夜,许凉欢想的比过往那么多年加起来都要深。
但祁家上下因为祁颂的事情已经一团乱麻,每个人的心里都憋着一股气,没有人能发现许凉欢的异常并及时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