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皇上恩准,即便李若谷再宠爱叶元溪,也不敢在此时此刻让她也坐在御马上。
想必,是李若谷求来的这个恩典吧?
即便叶元莹早就在上官允的陪伴下,慢慢地想要放下前世那些困扰自己的噩梦。
却还是忍不住将今生的一切和前世自己遭遇的一切做对比。
父亲的偏心她其实并不是很在乎。
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的是她的娘亲,所谓的父亲不过在前期参与了片刻。
他也不爱自己的娘亲,自然对自己不算偏疼。
可李若谷不同。
她和叶元溪明明是同样的,为何他对待叶元溪也是这般偏爱呢?
前世她辛辛苦苦经营追求的,到头来是一场空;可叶元溪好像什么都不用做,就得到了。
她不必强迫逼迫李若谷去考取功名,李若谷自己发奋图强;
她不必一哭二闹三上吊只求一个和夫君共享荣耀的机会,李若谷自己就为她请了恩赐。
难道就是因为,李若谷,爱叶元溪吗?
叶元莹收回思绪,看着马上和李若谷一样穿着红衣的叶元溪。
她的笑容是那样的灿烂耀眼,不停地朝着周围的人挥手,好似生怕旁人不知道她是状元夫人。
而身后的李若谷,只是满含笑意地看着怀里的妻子,同样骄傲无比。
是因为成了状元爷而骄傲,还是因为满足了叶元溪的愿望而骄傲?
叶元莹无法判断。
但叶元莹知道,此时此刻的李若谷,红袍加身,娇妻在怀,前途一片光明,不可谓不意气风发。
便是前世游街那日,他也不曾像今日这般春风得意。
叶元莹忽然有些后悔了,后悔不该那般自信于李若谷没了自己就无法高中;
而是应该在他没成气候之前就给他下绊子,让他断绝了官途。
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元溪在经过酒楼的时候,下意识抬头便看见了叶元莹,笑容更盛,如同一朵完完全全绽放的花儿。
李若谷非常得元溪心意地勒了勒缰绳,让元溪有时间和叶元莹对话。
元溪道:“这不是将军夫人吗?今日这么有空,来看我们夫妻打马游街?”
叶元莹维持着气度和端庄,面无表情道:“不过出来透透气,正好碰上你们而已。”
“不是所有出来的人都是来看你们的。”
元溪慵懒地靠在李若谷的怀里,笑道:“是吗?皇上钦定的今日新科状元打马游街,以示恩宠,连寻常百姓都知道,你会不知道?”
“想看就看喽,毕竟我们夫妻今日就是给人看的,你不用不好意思。”
叶元莹冷笑:“我何必不好意思?难道就因为你们今日的盛举,我便要改变自己的安排吗?”
“出来喝茶是真,知道你们今日盛举是真,不是特意来看你们也是真。”
元溪“切”了一声,道:“那你就慢慢喝吧,就是不知道你这样舒坦的日子,能不能一直持续下去!”
“夫君,我们走!别让她扫了我们的兴。”
李若谷浅笑着说了一句“好”。
从头到尾,他的目光都只停留在元溪的身上,没有丝毫分给叶元莹。
原来前世那样自私凉薄的人,也可以对一个人爱得这样纯粹和浓烈。
但很快,叶元莹的脸色又冷了下来。
因为叶元溪也跟她犯了一样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