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溪似乎在昨夜的沉浮中得到了李若谷告诉自己的答案,但当时全部的注意力都被李若谷带走,实在是顾不上了。
今日醒来,他又在看书,一副认真的模样。
为了能让自己的夫君考上状元,元溪自然也没再去闹他。
她虽然不怎么稳重,也没什么太大的格局,但事有轻重缓急的道理还是知道的。
何况,昨夜昏睡过去之前,元溪迷迷糊糊听见李若谷黏在自己身上,对自己说:“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既然他这么说,她自然就信。
没有道理前世他能为了叶元莹做到的事情,今生为了自己就做不到吧?
所以接下去的时光,倒是一片安稳。
李若谷看看书,带着元溪出去溜达溜达,说是玩儿,其实也是和人交好,混入人群中探听民生。
元溪原本不大乐意,但奈何李若谷哄人的本事当真是出神入化。
“你难道不想在日后当上状元夫人时,被人称颂说,你夫君能有如此大的造化,全靠他家的娘子督促他?”
元溪一听,脸上的不乐意立马变成了跃跃欲试。
也不用李若谷再催促了,也不用时雨再一旁哄着穿简单朴素的衣服了,自己就乖乖地穿戴好了。
就连辫子都只是简单地编了个麻花辫。
若非她容貌肌肤细嫩,还真有点农家女的意思。
日子一天天过,终于也来到了春闱之日。
李若谷一如往常,倒是元溪莫名其妙有些紧张,替李若谷整理衣襟的手似乎都在颤抖。
倒不是元溪不信任李若谷,只是如今回想起来,旁人恨不得吃饭的时间都用来背书读书,偏偏自家夫君游刃有余。
还能抽空带自己出去玩儿,一半的时间也用来陪伴自己哄自己开心。
这样真的可以复刻前世的状元之路吗?
上次出门遇到叶元莹,元溪记得她看向自己时眼底的那一抹期待和讽刺。
她说:“这般耽于玩乐,如何能比得过那些时时刻刻都在努力的考生?”
“妹妹,状元夫人,不是那么好当的。”
至少不该你这种放纵夫君吃喝玩乐的人来当。
后半句叶元莹没有说,但元溪一下子便听懂了。
尽管当时元溪非常生气,直接将手中的钗子扔在了叶元莹的脸上,骂道:“凭你也敢咒我和我的夫君?”
“你算个什么东西?”
只可惜,元溪还没骂解气呢,上官允那个她怎么看都看不顺眼的死人脸就赶过来把叶元莹护在怀里。
一双平日里本就的眼睛看着元溪仿佛在看什么仇人。
元溪也不畏惧。
前世她不知道顶着这双眼睛和脸和上官允吵过多少次架。
“看什么看?有瞪我的工夫管好你的女人和她的嘴,省得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见不得别人好!”
上官允皱眉看了一眼叶元莹,最终又看向元溪,道:“我的夫人我了解,她不是主动招惹人的人。”
“若是她有无心得罪了你的地方,你有气冲我来就是。”
元溪冷笑:“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