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溪带动着谢斯珩的手指解开了上衣的第一颗纽扣,谢斯珩立刻便看见了只展露出来一半的淤青。
方才的旖旎与情思瞬间消失不见,眼底全是震惊。
不用元溪再刻意引导,制造气氛,谢斯珩就直接扯开了元溪的上衣,反而把元溪吓了一跳。
谢斯珩微微颤抖的手轻轻触碰到了元溪身上大大小小的淤青,惹得元溪发出“嘶”的声音。
“很疼吗?”
元溪那双眼睛里充斥着无辜,道:“疼。”
谢斯珩满眼阴鸷:“谁干的?”
元溪知道上眼药,报仇的时机到了:“就是那群人贩子!他们见我想反抗,不听话,就打我。”
“要不是他们想把我的第一次卖个好价钱,说不定都……”
尽于此,剩下的全靠谢斯珩的脑补。
谢斯珩压下已经想要把人撕碎的冲动,将衣服重新披在了元溪的身上,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道:“乖,我们先上药,然后吃饭。”
“等吃饱喝足,养足了精神,我就把他们都宰了,给你报仇。”
元溪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也意识到了谢斯珩对自己的纵容。
既然纵容了,那肯定不介意再多纵容一点。
元溪连忙拉住谢斯珩的手,继续以无辜的表情恳求道:“我可以亲眼看着吗?”
如果不是存着一点点“狠辣会让这个男人对自己的纵容降低”的担忧,她真想把自己要当刽子手的要求当场提出来啊。
谢斯珩心疼地抚摸着元溪的脸颊,用最温柔的声音说道:“当然,只要你愿意,只要你不害怕,你甚至可以亲自动手。”
元溪眼睛一亮,期待地问道:“真的可以吗?”
“他们的生死,由我决定,由我操刀?”
元溪从小就生活在下城区,见识多了人与人的厮杀。
今日你被杀,明日他被杀。
甚至于她都得伪装成男人,再把自己弄得脏兮兮才能勉强缩在角落里活下去。
昼伏夜出,像极了老鼠。
那个时候,她就在想,凭什么她要过那样的生活?
凭什么她的生死要任人摆布。
凭什么她就不能生活在上城区,也当一回操控他人生死的那个人?
现在,有个男人给了她这样的机会,她怎么可能会拒绝?
谢斯珩丝毫不觉得这样的元溪是可怕的,他反而很欣慰。
只有心足够狠,才能不被人欺负。
才能在这个早就黑白颠倒,是非不分的混乱世界活下去。
若元溪是善良的,他便护着她的善良;
若元溪是狠辣的,那他甚至元溪亲手教会她如何掌刀。
谢斯珩缱绻地摸了摸元溪的脸:“你不需要在我面前遮掩任何想法,任何欲望,不管好坏,我都喜欢,都会满足你。”
元溪看着谢斯珩眼睛里的柔情和深情,一时间也温柔了目光。
直到谢斯珩低头,在元溪淤青的地方落下一吻。
*
上药、洗漱、吃饭。
元溪从来没吃过这么多好吃的,可惜她饿得太久,谢斯珩也不允许她忽然之间暴饮暴食。
所以严格控制着她的进食量。
不过好在,也没委屈了元溪。
不知道是不是吃饱了,元溪不由自主地就犯困了。
可一想到还得去报仇,元溪就又死命地睁着眼睛,期待地看着谢斯珩。
那双扑闪扑闪的眼睛,就差没把“我要去sharen”写在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