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书臣看着元溪几乎本能逃避的样子,就算是再心疼,也必须让她直面死亡。
“溪溪,你别激动,夏姨走得时候,很安详。”
元溪忍住眼泪,直接推开了霍书臣就要去找自己的妈妈。
霍书臣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什么,因此只能是守在元溪的身边,陪着她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
床上,夏月神态安详,甚至嘴角都挂着笑意;
而霍渊则是神色平静地在给夏月擦拭双手,但沉默的样子让人莫名有些不安。
元溪的眼里只能看得见夏月,在靠近夏月的时候,开口:“妈妈……”
而在触及到冰凉且渐渐僵硬的身体时,所有的侥幸都瞬间化为灰烬。
整个房间的安静让元溪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瞬间泪崩。
霍书臣一个箭步上前将元溪搂在自己的怀里,元溪也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依靠,可以任由自己靠在怀里肆意哭泣的依靠。
夏月的葬礼虽然不隆重,但也非常郑重。
霍渊、元溪和霍书臣送了她最后一程。
而在夏月下葬之后,整个督军府似乎一下子就沉寂了下来。
霍渊基本就是在自己的书房和卧室两点一线,而元溪也差不多,不是躲在卧室看书就是花园发呆。
霍书臣到底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局部战争频发,他所处的地区虽然还没有波及,但是小打小闹也时常会有。
练兵场是他每天都必须去的,局势也是必须关注和探讨的。
但是除此之外,霍书臣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伴元溪了。
只要能让元溪开心一点,霍书臣什么办法都愿意尝试。
可惜,元溪总是淡淡的,有时候笑,也是为了不让霍书臣担心而强颜欢笑罢了。
这让霍书臣很是担心。
而这个时候,许久未出的纪舒音再次出现在了霍书臣的面前。
*
纪舒音自从被霍书臣警告之后,一直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
在知道督军府的夫人病逝之后,纪舒音本来是想出去吊唁的,也幻想着能够借此机会安慰霍书臣,来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
毕竟,纪舒音知道,霍书臣一直很敬重这位继母。
但是一直照顾纪舒音的贴身侍女宁儿阻拦了。
尽管纪舒音被霍书臣警告少出现,但宁儿是需要正常走动打点的。
所以对于霍书臣的状况是再清楚不过的了,为了不让这个傻姑娘深陷进去,宁儿只能告知真相。
“少夫人,您可千万别去。”
“霍爷这会子一门心思都在大小姐的身上,若你的出现被霍爷认为是别有用心,或者是故意给大小姐找不痛快,你就不是被警告那么简单了。”
纪舒音一时没反应过来宁儿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出去吊唁怎么就会惹夏元溪不痛快了?
宁儿见纪舒音想不通其中的关窍,便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道:“大小姐现在心情不好,怎么哄都哄不好。”
“按照霍爷的性子,他保不准会把哄不好这股气撒在你的身上。到时候,你承受不住这怒火的。”
纪舒音有些怔愣:“他会这般不讲道理吗?”
可是说完,纪舒音便想起了之前他向元溪介绍自己是下人的时候,何曾有半点道理可?
可纪舒音不想死心。
“我只是去吊唁一番,不会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