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她,我也不介意给她磕一个。”
这话说得让霍渊和元溪都不知道该怎么接,因为他们想象不到桀骜不驯又冷漠的霍书臣给人下跪磕头的模样。
而他们最在乎的,其实是霍书臣之后的转折。
毕竟,他才不会吃亏。
很快,霍书臣再次开口:“但如果没效果,那她凭什么享受冲喜带来的好处和优待?”
“有的吃有的穿难道还不够吗?”
霍渊:“……”
元溪:“……”
元溪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扯了扯霍书臣的袖子:“哥哥,不管是因为冲喜还是什么,既然拜了天地,就算是你娶了人家。”
“还是让嫂嫂一起来吃饭吧。”
嫂嫂?
霍书臣心头仿佛被压了千斤重的石头,又闷又疼;同时又有一股无名的怒火在内心蔓延开来。
如果不是怕吓到元溪,他已经把人拉回房间狠狠教育一番,让她把“嫂嫂”这个概念从脑子里给他清除出去。
霍书臣花了一些工夫压下来差点失控的情绪,尽量让笑容变得温和一些:“溪溪,你听哥哥说。”
“她不是你的嫂嫂,只是一个冲喜的工具,明白吗?”
“仪式完成了,她就失去了作用。哥哥能做的,就是保证只要督军府还在,她就能够衣食无忧。”
“这是等价交换。”
元溪还是觉得霍书臣有些过于冷漠了,可让她强硬地说出一些反驳的话,她又实在做不到。
只能闭嘴吃完了饭之后,和霍渊打了一声招呼就去看自己妈妈了。
甚至拒绝了霍书臣的陪同。
霍书臣看着元溪离开的背影,手指不停地摩挲着,嘴唇也不自觉地抿紧。
他感觉到了元溪对自己的不认同,甚至隐约有些逃避和排斥。
这怎么可以?
他一手带着长大的珍宝,怎么可以为了别的人和事远离他呢?
他必须要把元溪的这种思想改正,将她拉回正轨。
霍渊看着霍书臣的样子,叹了口气:“你总是这样,对人过于无情和冷漠。”
“怎么说,都是你利用了舒音,这刚利用完就扔?”
霍书臣到底不好真的因为这件事情就责怪自己老子,只是坐下后语气仍旧漫不经心,仿佛不觉得自己的态度是错误的。
“失去价值的工具还有留着欣赏的必要?”
没有元溪在场,霍书臣也不想伪装自己的真面目。
霍渊一向了解自己的儿子,所以他对元溪的疼爱,也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于她让霍书臣生出了心软的一面。
有心软,做人做事就会有底线。
哪怕是为了元溪,他也算是有了后路。
否则太绝,迟早被人群而攻之。
所以,每次劝诫,霍渊都会抬出元溪,这次也不例外。
“溪溪一向心软善良,又接受了新思想。冲喜这件事情她大约是不快的,只是碍于我们出于好意不说。”
“纪舒音作为溪溪眼中的受害者,你对她越是冷漠无情,溪溪就越会觉得你冷漠无情。”
“到时候,得不偿失的,可是你。”
霍书臣深思,显然是把霍渊的话听进去了。
所以,霍书臣做了一个他自认为很完美的决定。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