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儿看见仍旧穿着一身军装的霍书臣,不免忘了规矩,惊呼出声:“霍爷,您怎么没穿婚服啊?”
纪舒音盖着红盖头的脸上满是疑惑,如果不是规定不进洞房不能摘下盖头,她真想立刻看看霍书臣。
即便看不见,她也希望能够等来霍书臣哪怕一句半句的解释。
可惜没有。
霍书臣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纪舒音和宁儿,反而是催促姗姗来迟的老爹霍渊。
“快点,我还要去接溪溪呢。”
自从夏姨病了之后,几乎是病来如山倒,从给元溪去信到她从海外回来,这段时间,夏姨的病情已经连医生都开始束手无策了。
所以,老头子才想到了冲喜这个办法。
霍书臣本来不同意的,可能换来的利益太大,再加上夏姨是元溪最亲的人,本不迷信的霍书臣自然也愿意陪着胡闹一通。
霍渊看着霍书臣完全不把婚礼当回事的样子,心里有一肚子气。
可一想到溪溪今天回来,霍书臣是要去接溪溪的,他就消了下去。
再说了,这婚礼也只是为了冲喜,谁还去顾新娘子的感受啊。
因此,霍渊只是摆摆手,和霍书臣称兄道弟的陈副官陈唯安就开始喊起了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的口号。
等到终于完成,霍书臣连头也不回,就开着他的车去码头接人了。
剩下的人自然也是一哄而散。
纪舒音有苦说不出,此刻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如果不是有宁儿扶着她,她可能真的连站也站不住。
霍渊见自己不说话似乎实在说不过去,便起身:“既然成了我霍家的少夫人,以后一举一动都代表着督军府,代表着书臣,你要时刻注意。”
纪舒音行了一礼,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自然:“是。”
霍渊也离开了。
把事情都已经交给了羽翼渐丰的儿子,他就有更多的时间去陪伴妻子了。
医生说,怕是熬不过这个月了……
而纪舒音等回到了新房,才有勇气扯下了盖头,表情呆滞地坐在床边。
宁儿很是担心:“少夫人……”
纪舒音看向宁儿,问道:“溪溪,是谁?”
来督军府的两年,纪舒音除了宁儿很少几乎不跟其他人接触,只知道府中有一个从来没出现过的大小姐。
而纪舒音又经常跟在霍书臣的身后,可跟霍书臣实在是说不上什么话。
连简单的问候都已经是极致了,又何谈其他呢?
宁儿开口解释:“溪溪,是咱们督军府大小姐的闺名,督军、夫人以及霍爷都这么叫她。”
“我也是三年前才来的督军府,只知道大小姐在府中很是受宠,连霍爷对大小姐都是非常宠爱的。”
“四年前,大小姐远渡重洋去读书,很少回来。”
“这次夫人病重,想必大小姐回来了。”
纪舒音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妹妹啊。
那就好。
妹妹回来,作为哥哥的霍书臣,着急去接,也是合情合理的。
只是不知道,这个督军府的掌上明珠,好不好相处,愿不愿意认她这个嫂嫂?
*
码头。
霍书臣看着船靠岸,眼睛盯着下船的人,生怕错过了他的宝贝溪溪。
终于,在一群黑压压的人中,霍书臣看见了那一抹亮色。
元溪穿着小洋裙,一派西洋简约又洋气的打扮,衬得实在漂亮。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国外的生活也不怎么好,霍书臣一眼便觉得他的宝贝瘦了很多。
以前明明是鹅蛋脸的,现在都要成瓜子脸了。
霍书臣眼睛几乎在放光,冲着元溪招手:“溪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