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知宸最讨厌的便是齐知翊的这种笑,仿佛什么事情都入不了他的眼,仿佛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
他不过区区一个庶子,一个王爷,怎么敢在他这个嫡出的太子面前有这样闲庭信步的能耐?
“你笑什么?”
齐知翊却是将目光放在车夫的身上,含笑问道:“你们家殿下问你呢,本王在笑什么?”
齐知宸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当了太子这么多年,这一年父皇常在病中,他也帮着处理了不少政务,自然也不是太蠢的。
他知道,其中一定是出现了什么意外。
此刻,齐知宸才有心情打量车夫的神态和状态,暗道不妙,这可不是计划成功的样子。
车夫原先还抱着一丝昭王并不知情的奢望,现在看昭王的样子,他哪里是不知道的,他分明是太知道了。
这让原本准备好了许多说辞的车夫愣是说不出只片语。
齐知宸也只以为是没抓到人,脸色沉了下来。
又猜测齐知翊是提前知道了他的计划所以暗中保护了那个女人,怒火升起的同时也涌起了破罐破摔的念头。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现在左右也都是他的人将齐知翊围住了,只要解决了齐知翊,那齐知翊的死因还不是他这个当太子的一句话的事情?
齐知翊玩弄着手上的酒盏,瞥了一眼齐知宸,笑问:“太子殿下不会是想直接在香山寺解决了弟弟我吧?”
齐知宸也不愿再跟齐知翊这个讨人厌的弟弟虚与委蛇,冷笑道:“难道你觉得我还会放了你来找我报仇反击?”
“齐知翊,你也别怪哥哥我狠心。谁让你从小到大都不安分,偏要在任何事情都压我一头呢!
“这天下,不需要出现一个比储君还得人心的王爷。”
齐知宸的眼神变得凌厉又无情,一声喝令:“来人!”
专属于齐知宸的暗卫从四面八方出现,浪一般的眼睛死死盯着仍旧淡定的齐知翊。
齐知翊:“太子殿下还真是看得起我啊,竟然让你身边最厉害的暗卫都出动了。”
齐知宸也笑了:“对付你,我自然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这些可是你哥哥我身边最厉害的暗卫,为了你,全都被我调过来了。你该为此感到荣幸。”
齐知宸深深看着齐知翊,随即吩咐:“杀!”
在齐知宸的暗卫听话地抽出腰间的刀剑的时候,“咻”的好几声凌厉的声音刺破了长空,随后便是嵌入血肉的声音。
随着一声声低沉的叫声,齐知宸的暗卫纷纷到底,脸色瞬间青黑,不一会便没了气息。
车夫凭借着忠诚的本能挡在了齐知宸的面前,却也被弩箭刺破了心脏,瞬间而亡。
齐知宸愣愣地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精心培养的暗卫,就这么,死了?
在齐知宸愣神的时候,齐知翊的暗卫纷纷冒头,各个手持经由齐知翊改良过的弩箭,等候吩咐。
齐知翊起身,拿过一把弩箭,语气平淡地解释:“这弩箭射程远,伤害高,远比一般的弩箭命中率要高,死亡率也要高。”
“为了对太子殿下身边的暗卫一击致命,弟弟我还命人在箭头处涂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这般殊荣,太子殿下是第一个,我相信,也会是最后一个。”
齐知宸浑身发抖,却强忍镇定,心中又气又惊。
但好在,他跟齐知翊还有本质的区别。
他是储君,他可以对昭王的死享有解释权,但昭王却不能对一个储君的死而含糊其辞。
所以,齐知宸相信,即便到了这一步,齐知翊还是不不可能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