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溪看着佑溪的眼睛渐渐失去了光亮,本以为她是意识到了齐知翊对她的无情。
没想到,稍作片刻,佑溪的眼底便再次迸发出了光芒,那是一种因为决心而迸发出来的。
元溪不知道这样的决心是来源于她对活命的渴望,还是来源于对齐知翊还心存幻想。
但终归,这都与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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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溪带着帷帽,在齐知翊的搀扶下上了准备好的马车,而这一切都被在外面等着,势要当面看看佑溪的样子的太子尽收眼底。
虽然看不清佑溪的样貌,但是帷帽纱帘中朦胧的样貌已然与萧元溪相了个七成七。
齐知宸坚信,为了这个七成七,齐知翊对这个佑溪一定是真心的。
在亲眼看见自己安排的大夫也一同上了马车之后,齐知宸的笑意再也忍不住,还有心情调侃目光看似一直追随马车的齐知翊。
“五弟,佳人远走,怕是你的心也一同走了吧?”
齐知翊回神看着齐知宸,装作方才的神态都是错觉,态度是一如往常:“三哥说笑了。您这次来,可是有事情相商?”
尽管齐知翊如今是真情流露,他对佑溪就是不上心。
可在齐知宸看来,齐知翊就是故意装作镇定,好让自己觉得佑溪在他心里并不重要。
齐知翊非要他这么觉得,齐知宸便越是不这么觉得。
齐知宸笑道:“你我兄弟,非要有事,才能找你吗?这香山寺芳菲盛开,这又放下过雨,清新之态下你我兄弟对酌,岂不快哉?”
齐知翊装作为难想要拒绝,齐知宸却绝了他拒绝的路,一把揽过齐知翊的肩膀,佯装亲密地带着齐知翊去他安排好的亭子里了。
亭子里,到处都是齐知宸的人。
他想要看住齐知翊。
殊不知,齐知宸的这些人可有一半都是他最得力的人;而另一半,都被他派了出去抓住佑溪。
齐知翊装作为难和不悦,实际上心里稳稳的。
太子真是被佑溪这个迷雾弹给炸糊了眼,完全没意识到他既然能在香山寺拥有连太子都不可能有的禅院,那整个香山寺自然也能是他的领地范围。
齐知宸以为看住了齐知翊,实际上齐知翊的人早就在暗中保卫了齐知宸及其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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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溪那边,马车摇摇晃晃的,如同她的心摇摇欲坠。
她疯狂地想着办法,想要找到突破口逃离。
可自从上了马车之后,墨一便被大夫的一句:“这位大人,您可先行回府准备汤药,这位小姐如今身子弱,得尽快喝下良药。”
如此拙劣的调虎离山的借口,偏偏墨一当真信了离开,将佑溪独自丢下面对这个假大夫。
果然,在墨一离开之后,这假大夫也不装了,眼神十分露骨地打量着佑溪。
佑溪透过帷帽瞪着假大夫,企图用威势让眼前的人不敢轻视自己。
可偏偏这假大夫还真没把女人放在眼里。
假大夫一下子就把碍眼的帷帽给掀开了,彻底露出了佑溪因为没退热而潮红的脸颊。
假大夫看着佑溪的样子,心下惊叹:“这般姿容,竟然只是像了几分。不知那正儿八经的萧小姐,该是何等的绝色。”
佑溪作为替身,本就对那个“溪溪”心存嫌隙,如今又从外人口中听见将自己与她比较的话,心下的火气更旺。
假大夫又笑了:“也幸亏那萧小姐病逝了,否则哪里还能有你的机会?也不知因着这张脸得到的昭王的宠爱,到底是你的福,还是说你的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