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齐知翊第一次觉得佑溪不配顶着这张脸。
等到事情尘埃落定,他定要解决这个大问题。
这个世界上,他的溪溪只能是独一无二的。
没有人有资格生着和溪溪哪怕只是相似的脸。
齐知翊陷在自己的思绪里,压根不知道他此刻的眼神和表情有多可怕。
可怕到佑溪也忘记了所有的委屈,只觉得浑身发凉。
现在的王爷,有点不一样。
佑溪想开口:“王爷……”
齐知翊听见佑溪的声音都十分不悦,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
他甚至在想,现在太子的注意力已经都在佑溪的身上了,那么他一直以来守着的那些足够毁灭他自己的证据就会薄弱几分。
墨一和墨九会抓准时机把它们一锅端了的。
那这个佑溪,该在什么时候“完成使命”,消失在他和溪溪的面前呢?
齐知翊看着有佑溪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死物了。
而这个眼神让佑溪实在是不寒而栗,一声“王爷”如鲠在喉。
忽然,一道娇软清糯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知翊?”
一声“知翊”,几乎驱散了齐知翊眼神里所有的阴霾,同时也将他阴暗的想法一扫而空。
佑溪眼睁睁看着齐知翊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柔和,甚至带着些许的急切,回答道:“我在。”
齐知翊非常急切地想要回去,可却没忘记佑溪的存在,随即又转身警告:“老实待着,等本王的吩咐。”
说罢,齐知翊便转身开门进去。
在关门的那一刹那,佑溪再次听见了那道声音:“你去哪里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齐知翊则是带着笑意,迅速认错,哄道:“我去看看雨停了没有。你别下床,我先替你把鞋子穿好。”
“溪溪乖……”
齐知翊的声音带着佑溪从未听过的宠溺和无奈,可如今这她梦寐以求的语气,却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了佑溪的心间。
溪溪?
佑溪忘了要从地上起来,任由风吹着自己已经潮湿的衣裳,带起一阵阵寒颤。
她恍惚间再次回想起了和王爷的初见。
彼时,她仍在奴隶市场,被人像狗一样拴着出售,麻木地等待自己日后的命运。
可是那天,王爷来了。
他用扇子挑起她的下巴,仔细地审视着她的脸,问她:“你可愿跟本王走?”
那日午后,阳光正好。
王爷逆着光,含着笑,像个天神一样忽然降临,只等她点头,便拯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
自此,她来到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地方,有了自己独立的房间和许多漂亮干净的衣服。
她也有了自己的名字。
王爷凝视着她,目光幽幽,说:“你叫佑溪可好?保佑的佑,一溪山月的溪。”
佑溪。
她的名字。
她很喜欢。
可现在,佑溪很想问,她名字里的溪,究竟是是一溪山月的溪,还是“溪溪”的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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