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澈低下头悄悄和元溪说:“溪宝,我得回去。”
在元溪紧张和不安之下,程安澈立马又开口:“你和我一起好不好?我不想离开你,也不想让你等我。”
元溪这才松了一口气,也不用思考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才能达成目的了。
看着元溪点点头,程安澈才松了一口气。
他就怕溪宝舍不得离开,这样他就得和溪宝分开一段时间,拿到身份证才能回来了。
在元溪答应了之后,程安澈先是温和地跟婶子交代了几句,才冷漠地看向许鹿:“你明天一早再来找我吧。”
许鹿下意识问:“为什么?早点回去不好吗?你不想见你爸妈吗?”
程安澈在听到“爸妈”两个字后,有明显的犹豫,但又想着他爸他妈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不然眼前这个女人不会不说。
既然没啥大问题,那多等一个晚上又不是大事。
所以程安澈犹豫过后很果断地拒绝了许鹿:“不行,快到饭点了,我要给我的溪宝做饭。她不能饿着肚子。”
这是奶奶临终前特意交代的。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之前都是奶奶照顾溪宝,现在奶奶走了,他绝对不能做的比奶奶差!
说完,也不理会许鹿是如何的震惊,直接搂着元溪就进屋了。
直到厨房里传来明显的开火炒菜的声音,许鹿才反应过来。
婶子已经离开了,程安澈和元溪都没有请许鹿进去的意思,所以许鹿一个人站在门外,看着屋子里面的忙碌。
许鹿看着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亿身家的总裁,穿着围裙在厨房忙碌,时不时还提前投喂那个在厨房转悠却什么忙都不帮的女人。
他的脸上是无比纵容和幸福的笑容。
可一个转身,透过厨房的窗户看到许鹿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和不耐烦。
这样的差距深深刺痛了许鹿。
若只有冷漠,许鹿是能适应的。
毕竟两个人在交往之前,程安澈对包括自己在内的任何人都是这样子。
两人交往之后,许鹿才获得和程父程母同等待遇的温和、绅士。
许鹿一直以此为傲。
可现在,许鹿的这一点傲气,开始动摇了。
她怀疑是失忆带来的意外情况,甚至怀疑这个程安澈根本就不是她的那个程安澈。
可程安澈又出来了。
神态也好,语气也好,都在告诉许鹿,这就是程安澈。
只是,这是他们交往之前的程安澈。
“你立刻离开,我跟溪宝都不习惯别人看着我们吃饭。”
多么无情啊。
连客套都不愿意。
许鹿不甘心,即便是失忆,她也要让这个男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的未婚夫借着失忆的由头和别的女人做他们都不曾做过的亲密举动,享受他们都未曾有过的甜蜜。
“你可知道我是谁?我是你……”
程安澈不耐烦打断:“不重要。别耽误我们吃饭。”
说完,程安澈做了个请的手势,并且侵略性极强地步步紧逼,愣是把脑子一片空白的许鹿给逼出了元溪家的小院子。
嘭——门被关上了。
许鹿再也看不见程安澈的声音,只能依稀听见里面传来男人轻哄的声音。
“溪宝,来吃饭了。”
溪宝……
多么柔情似水的称呼啊。
许鹿没有离开,也不想离开。
半年的寻找让许鹿害怕这就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