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溪压下对书澜的恶意和恨意,手掌向上,满腹委屈:“这位师姐,可以把簪子还给我了吗?”
“我可以买下这里别的东西,送给你。”
书澜皱眉。
尽管看着眼前的元溪貌似对自己很是和善,可心里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不必了,我喜欢什么可以自己买。”
许是书澜的语气过于生硬,这让一直以来备受宗门内所有人友善的元溪有些受不了。
当即便在收回了簪子之后,眼中蓄满了泪水。
书澜看了更是烦躁。
不是。
她有病吧?
自己又没说什么,更没做什么。
簪子也还给她了。
她做出这一副自己好像欺负了她的样子给谁看?
“你哭什么?”
元溪被书澜吓到了,连忙擦眼泪摇头:“没有。我只是……”
最终,元溪咬了咬唇,忐忑地问道:“这位师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书澜更加不喜元溪这副惺惺作态的鬼样子,立刻便要开口承认自己不喜欢她。
且不说元溪来历不明。
书澜自小便在玄妙宗说一不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现在面对这个元溪的不喜,她也没打算跟人客套。
可是话还没有说出口,阁老便立刻上前横在两人中间当和事佬。
“好了好了,书澜你少说几句!”
严肃的阁老在转向元溪的时候,当即又露出了笑脸:“溪丫头,书澜的脾气从小就是被我们宗门给宠坏了。、
她呀,心性不坏,也很好相处。你别跟她计较,也别往心里去。”
元溪表面点头,软糯回答:“我知道了,阁老爷爷。”
但心里却在冷笑,阴暗与不公不断增长。
凭什么书澜在享受了自己的付出之后,还对自己摆脸色?
凭什么要她不去跟书澜计较,而不是让书澜给自己认错?
比起元溪的表里不一,书澜则是快人快语。
书澜:“阁老,什么叫我被宠坏了?什么叫让她不跟我计较?”
“她一上来就哭,弄得我好像欺负了她似的。这不摆明了给我难堪吗?”
书澜越过阁老,无视阁老的脸色,直接来到元溪的面前:
“你谁啊?到底为什么在我们玄妙宗?”
元溪:“玄阙大哥……”
书澜沉下脸:“你叫我师兄是什么?”
“别称呼得这么亲密,他是我的师兄!”
“另外,我在问你,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可不管你哭还是不哭,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宗门!”
元溪这下是真的被吓坏了。
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她今日算是看出来了。
这阁老表面上是宽慰自己,实际上内心还是向着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书澜。
那么不管是眼下还是以后,包括他在内的宗门其他人还会因为可怜她而向着她吗?
她是不是连三十岁都不到就要被赶出去,然后流落街头,孤孤单单地死去?
书澜看着元溪一下子白下来的脸色,知道自己的威严是吓唬到她了。
但同样也对她的不禁吓感到厌烦。
而阁老则是暗道不好。
他知道元溪哭是为了什么,也知道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今日发生的事情若是被掌门知道了,按照掌门对元溪的在意,少不了要掀起一阵风波。
可书澜的性子一向如此,若非玄阙,谁的话也不听啊。
偏偏现在玄阙在商议要事不在这里。
元溪带着三分真心,七分夸张,直接就给书澜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