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暮寒目光落在玉佩上，眼神微微沉了下去，正要说什么，慕青把玉佩收好，唤了声零柒。

“夫人。”零柒出现。

“把盒子给夫君。”

“是。”

零柒恭敬送上小盒。

周暮寒接过小盒，有些不解地看向慕青：“这是……”

“圣上给我的。”慕青很直接。

周暮寒微微一愣。

慕青把俩人见面的事一五一十都说了

周暮寒听罢，紧紧捏着小盒，沉默良久。

“夫君？”见他一直不，慕青伸手牵住他的衣袖。

“我没事。”周暮寒对她笑了笑，神色一如往常地平和温柔：“我只是没想到，他竟也是个身不由己的可怜人。”

他似怜悯似讽刺。

慕青却道，“他或许可怜，可那些被萧家害死的人更无辜可怜。”

周暮寒眼帘颤动了下，“夫人说的是。”

话说完，二人去书房查阅起小盒里的文书来。

厚厚的一叠，写满了萧家滔天恶行。

慕青看的心绪难平，周暮寒却始终平静，直到看到其中一份，他眼底骤然生出几丝寒气，但很快隐了下去。

可慕青还是察觉到了。

“怎么了，夫君？”她看向那份文书，是萧家将太医院之首的周老御医如何屈打成招的文书。

姓周？

慕青心下咯噔一下，“夫君，周御医莫不是你的……”她声音停了停，忽然有点问不出口，如果此人真是他的家人，那也太残酷了。

周暮寒的声音很轻，“他是我外祖父。”

慕青下意识道歉，“抱歉……”

“夫人不必替我伤怀，我不要紧的。”见慕青面露后悔，周暮寒握住她的手，柔声宽慰道。

见反过来他安慰自己，慕青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她正想说些什么，书房外传来零柒的声音：“主子，宫里的公公来了，宣召您即刻入宫。”

慕青脸上的神色瞬间凝结，周暮寒神色没有一丝波动。

“可有说什么事？”慕青问道。

“没有。”零柒回道。

“夫人放心，我去去就回。”周暮寒站起身，理了理袖口，从容道。

慕青颔首，“我等你回来。”

这一等，就等到了周暮寒中第金榜进士第一的好成绩。

临近傍晚，周暮寒才带着一车贺礼回来，慕青也为他高兴：“恭喜夫君。”

周暮寒眉眼含笑，微微颔首。

慕青问道：“圣上可有为夫君择官？”

周暮寒摇头。

慕青笑意深深，眼底划过一抹冷光：“看来夫君的官，怕是等不到圣上来择选了。”

周暮寒轻叹了声，“夫人说的是，他已油尽灯枯。”

慕青忽然好奇，“新皇会是陈王么。”

周暮寒神色平静，“不会。”

他说的笃定，慕青便也不再问了。只要不是萧家的血脉，谁做皇帝都好。

中进士的第三日，萧家的夏日宴如期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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