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风不冷。”慕青睁开眼看他,“夫君今日怎么回的这么迟。”
“有些事耽搁了,让夫人挂心了。”周暮寒歉声道。
“你今日不是去见的张密。”慕青看着他被烛火晕染的有些模糊的眉眼,缓缓道。
周暮寒的神色没有一丝波动,“是。”
慕青见他承认,反倒没了话。
周暮寒见她沉默,轻轻笑了下,上前牵住她的手道:“回屋吧。”
慕青点头,跟着他回了屋。
屋内昏暗,俩人点了烛火,坐在桌子边谈话。
慕青问,“慕玉英的事你知道了吧。”
周暮寒颔首。
这宅子里都是他的人,任何风吹草动自然都瞒不过他。
“圣上的事,你怎么看。”慕青见他一脸平静,小声问道。
“萧家自取灭亡,只待时机。”周暮寒一语概之。
慕青满意地笑了。
随后,俩人熄灯睡下。
第二日,宫里传来消息,圣上的珠贵人有了身孕,喜不自禁的萧太后立即晋了她为妃,并邀了百官入宫庆贺。
萧家人闻此消息,更大大摆宴席,日日高歌载舞。
因为这个孩子,萧家子弟被陈王压下的士族气焰,再次高昂了起来。
这几日,两家的争执又多了起来。
朝中官员和京都百姓皆是烦扰不已,只好闭门不出。
慕青听到这些消息不解地挑了下眉,“怀了又不一定能生下来,就算生下也不一定是皇子,萧家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
周暮寒勾了勾唇,“有萧太后在,她自是能平安诞下皇子。”
慕青神色一怔,明白过来,萧家这是打算放弃圣上了,养新皇了。
慕青嗤笑了声,“混淆一次皇室血脉不够,竟还想来第二次,他们真是上赶着送死。”
周暮寒点了点头,笑而不。
又过了一日。
慕青赴约去望春楼见了春儿的主子。
她带着零柒去的。
望春楼并非酒楼,而是个极高的观景台。
慕青沿着台阶走到最上头。
有个男人背对着她瞭凝视着远处的皇城。
慕青走了过去。
“这里的景致很不错吧。”听到脚步声,男人笑着开口,他的声音很沉,透着几丝浓浓的倦怠之意。
慕青走到围栏前,往远处的皇城眺望去,漆金的宫墙在日下跳跃闪烁,仿佛下一秒能瞧见里头行走的宫人。
“是不错。”她转头看向男人。
三十出头的男人,生的倒还不错,只是病色太重,即便敷着粉也盖不住眼下的乌青。
“我既来了,还请公子不要和我打哑谜,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慕青收回目光,淡淡道。
“好。”男人好脾气地应了声,问道:“太医院使用大栗不当害梁王生了疯病被先皇问罪的事,你可知道。”
“知道。”慕青谨慎地回道,“先帝震怒下问罪太医院,很多人为此而死。”
他叹了口气。
慕青隐隐明白了什么,“太医院害梁王生疯病之事可是另有隐情?”
他似乎是笑了,“你很聪明。”
没等慕青继续问,春儿捧着一个盒子走了过来。
男人打开盒子拿出一份文书,“这是萧家当年毒害梁王陷害太医院的证据文书。”他说着顿了顿,又指了指盒子余下的文书,语气里有难掩的伤怀和疲倦:“这些是萧家多年来迫害良臣百姓的文书铁证,一并交付给你了。”
他说完,把文书放了回去。
春儿把小盒送到了慕青面前,伶俐道:“夫人,请。”
慕青稳稳接过小盒,再一次打量起男人,似乎想在他脸上看到什么。
片刻后,她似有所思道:“你恨萧家,想要萧家一族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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