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一愣，“失败品？”

“它并不能控制人心，它只会让服用者失去一些理智，变得不再畏惧生死，所以即便失败了，萧家对它仍然很满意。”她的表情有点烦闷，也有点骄傲。

慕青反应过来，“那些发狂的猕猴都是荷叶的试验品，对么。”

慕玉英点头，“不止猴子，牛羊猪我也试过，可最多三个月，它们就会因服用荷叶发狂而死。”

她神色有些难看，“你可有用人试药……”

“没有。”慕玉英瞪大眼打断她，声音小了些许：“这是禁忌，我还没疯到这种程度。”

见慕青似有不信，慕玉英哼了声，继续往下说。

荷叶的副作用太大，她攻破不下，便想放弃。可萧家却不在乎，催促着她继续炼制荷叶，并送来大量的人供她试药。

她不肯用人炼药，章老爷便逼迫她，俩人为此事起了争执。

也就是在这时，她才意识到萧家想要荷叶做什么。

慕青听到这，冷不丁问道：“萧家想要荷叶做什么。”

慕玉英一点也不忌讳，“养兵。”

慕青眉头蹙起，“士族私下养兵可是重罪。”

“有圣上护着，萧家自是有恃无恐。”慕玉英笑地有些讽刺，“可士族养出的兵只会欺男霸女，根本无法和陈王手里的铁骑对抗，所以他们需要荷叶，一群不畏死的人，自是所向披靡的。”

陈王手里的兵可都是上过战场，饮过人血，真正的铁血无情，京都士族无不畏惧。可若他们的敌手是一群注定要死的人呢，即便敌手弱于他们，靠人轮战拖也能把铁骑门拖死。

慕青心里重重一沉。

片刻后，她才缓缓道：“所以你带着荷叶逃了。”

慕玉英坦率点头，“我想成为的是京都最厉害的大夫，不是京都的罪人。”

荷叶一旦被滥用，必是灭天下的祸害。

她再荒唐也是会怕的。

谁想成为千古罪人啊！

慕青沉默了下，问道：“十七是你的什么人。”

“各有所需的朋友。”慕玉英没有任何迟疑道，“他的家族因萧家灭门，他一心想要复仇。”

慕青心底叹息了声，继续问道：“慕荷……”

“慕姑娘，药好了——啊，你，你醒了！”话还没问完，天冬就端着药推门而入了。

慕玉英瞥了眼他，冷哼了声：“是你啊，慕荷身边烦人的小跟班。”

天冬被骂地缩了缩脖子，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慕青起身端过天冬手里的药，温和道：“你先出去吧，我和她有话要谈。”

“哦，好。”天冬头也不回地跑了。

慕青把药递到慕玉英面前，“这是治你的药，喝吧。”

慕玉英低头闻了闻，嫌弃道：“好烂的药，我不喝。”

见她不喝，慕青也不勉强，把药搁在小桌上，继续刚才的话题：“慕荷在哪里。”

“她去寻萧家另外的炼药之所了。”慕玉英扣着留长的指甲，头也不抬道。

慕青难掩惊讶，“萧家还有另外的炼药之所？”

“没有人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萧家从不缺可用之人。”她像个小孩子似的骄傲起来，“当然我这么厉害的大夫，仅此一个。”

慕青一时沉默。

慕玉英见她不说话，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说道：“圣上不是先帝的儿子。”

慕青被她的话惊得表情差点没绷住，“什么？”

“我给圣上看过脉象。”慕玉英倒是很平静，“他有很严重的癥瘕，右脚踝畸形，心肺也极弱。说实话，他能活到现在，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瘕？有点耳熟，现代似乎也有类似的病症，但慕青一时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