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开过,慕青便去忙了。
日子过的飞快,殿考那日,朝中送来了举子们殿考时要穿的礼制服饰。
是一件青圆领的黑花缎袍。
周暮寒将它换上,气质顿时凛然了不少,玉色的容颜也被衬着沉静几分。
慕青赞道,“夫君一向偏爱青色,如今穿黑,倒也好看。”
周暮寒眉眼染着笑意,“夫人若喜欢这颜色,我以后便多穿。”
慕青替他理着衣服的领口,笑着摇头:“夫君穿什么都好看,不拘着穿什么颜色。”
俩人笑说着,一路出了宅门。
大门外停着送往的宫车,一个太监站在车前。
慕青瞧见宫车,竟有些紧张起来:“你,你进了殿别紧张,好好答,一定没问题的。”
没办法,她对考试这类事,天然的有些畏惧。
周暮寒一下子就笑了,“我不紧张,夫人也别紧张。”他往她贴一步,小声耳语道:“等我回来。”
说罢,他上了车。
宫车载着他,一路往皇城去了。
慕青陪着他一大早起来,现下困得不行,转身回屋补眠去了。
不知睡了多久,慕青打着哈欠醒来。
窗外已是黄昏,周暮寒坐在榻边,凝睇着她,眼里是温柔的笑意:“夫人醒了。”
慕青猛地坐起,“你回来了?殿考可还顺利。”
周暮寒笑着替她合了合睡乱的寝衣,“刚回来不久,都还顺利,夫人不必替我担忧。”
“顺利就好。”慕青松了口气,问道:“殿考成绩,何时出来?”
周暮寒道,“一个月后。”
“那还早。”慕青点头,忽有些好奇问道:“今日是谁主持殿考?”
殿考的主持自古都是当今圣上,可他如今病着,慕青难免好奇谁来担任。
周暮寒颔首,“是圣上。”
慕青惊讶,“他病好了?”
周暮寒摇头,“靠药物提神罢了,只怕过了今日,他的病会很重。”
“他这一倒下,只怕萧家更要急了了。”慕青心里一沉,眼底寒气顿起:“萧家近日那边可有什么动作。”
自他们来京后,日子一切太平。镇上那边,有零一盯着,萧家派来的人,倒也还安分。
周暮寒语气淡淡,“陈王回来了,萧家不敢太过声张。”
慕青似有所思,“陈王……可靠么。”
周暮寒的目光倏然落在她面上,“夫人的意思是?”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慕青道。
反正这一汪池水已经很混乱了,多来个人,也不会怎么样了。
周暮寒指尖勾着慕青的发尾,徐徐笑了:“夫人可还记得十七去了何处。”
慕青眼睛猛地一睁,她倒是把他忘了!
十七去了关外,如今想来,可不就是找陈王去了。
慕青眯起眼,“这出戏,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周暮寒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只道:“饿了么,去用膳吧。”
“嗯。”她亦不再多。
过了两日,萧家忽然送了夏日宴的帖子来,邀请周暮寒一家三口赏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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