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我陪美人坐会。”张密笑着在慕青对面坐下。
见她习字认真,他看了会,忽然指着一字道:“这个张字写错了。”
慕青笔锋一停,“错哪里了?”
张密拿了桌上的纸笔,重新给她写了个张字。
“写的不错。”慕青看着纸上龙飞凤舞的张字,缓缓笑了:“我听夫君说,你会左手写字,不如用左手再写个张给我瞧瞧吧。”
张密长睫一颤,“美人这是在试探我呢。”说罢,他撕掉纸张,笑道:“何不直。”
“祝家地牢里的陈家祖训副本和引萧阜进村查案的匿名信,都是出自你之手。”慕青见他这般说,自是如他所愿。
张密轻松地笑了笑,“美人聪慧。”
“不是我聪慧,是你破绽太多。”慕青道。
或者说,他是故意露出这些破绽。
慕青笔尖沾了墨,在纸上写了个赌字,推到他面前:“从一开始,你和她们就盯上了萧阜,赌坊老板和慕浑,不过是个诱饵。”
张密的指尖划过赌字,徐徐笑了:“是。”
慕青挥了挥笔尖的墨水,好奇问道:“你和她们都想萧阜入局,是因为他萧家的出身么。”
她知道萧阜出身好,有能力,为人也正直,可是为什么非得是萧阜呢。
刹那的无后,张密叹道:“因为他不仅是萧家的子嗣,更是昌公主的孩子。”
慕青笔尖一顿,“昌公主?”
“先皇的妹妹,万千宠爱的长公主。”他一语概括。
慕青懂了,“难怪萧家只是逼他回京,而不敢害他性命。”顿了顿,她又问道:“那个赌坊老板是怎么回事?”
张密双手一摊,“章家的烂摊子,我正好顺水推舟。放心,那人也不是好东西,死不足惜。”
慕青不以为意地“哦”了声,忽然她想到什么,眉头一皱,道:“所以如果我们不回村,这些事情也不会牵扯到我们身上。”
张密忍着笑,“事已至此,后悔无益。”
毕竟他们想引入局的是萧阜,不是他们俩夫妻。
可偏偏他们凑上来了,又偏偏那么能干,他们自然笑纳了。
慕青心里一凉,所以慕小姑被推出来了,七娘算准她会因她心软,而放她们一马。
慕青正想着,周暮寒回来了。
见到张密,他脸色略微不快,快步走了过来:“你来做什么。”
“怎么,我不能来么。”张密一手撑在石桌上,一边抬头看他,自在的不得了。
“别贫嘴,快说正事。”见周暮寒面色不愉,慕青骂了句。
“刚得到的消息,皇后娘娘薨了,圣上伤心过度,病倒了。”张密叹了声气,表情是少见的严肃:“圣上下了诏令,宣陈王回京。”
慕青和周暮寒互相看了一眼,意识到了这事的严重性。
陈王这些年一直领兵守在边关,若非朝中有大事,圣上不会轻易召他回来的。
慕青眉头皱起,“你能得到的消息,萧家只会得到的更快。”
张密玩弄着手里的笔,意有所指道:“知道又如何呢,萧家想和阎王抢命,可不是容易事。”
说罢,他告辞离开。
慕青脸色难看地捏断了手里的笔,若长生药真能救圣上,那萧家定不会放过她和慕的。
她也罢了,又不是真的凤凰血,可慕是啊!
偏偏现在慕还跟着七娘他们去了京都,岂不是羊入虎口!
周暮寒见慕青神色,便知道她在担心慕,他又心疼又不开心。
他心底叹息一声,缓缓走到慕青身边坐下,伸手握住她逐渐凉透的掌心:“夫人安心便是,有我在,你和慕姑娘,自是一切无虞。”
他的承诺像是羽毛拂过心脏,让人心痒痒的,却又很温暖。
慕青怔怔地看着他,蓦然一笑,眼里是星星点点的光:“有你在,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周暮寒伸手揽住慕青,遮住眼底那一抹晦暗。
无论前路如何,至少这一刻,他们确切的拥有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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