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朦同意了,随后提出让陆文堂参股帮忙。
慕青没拒绝,毕竟他的人脉广,可以帮徐朦把调料厂开起来。
就在她忙得脚不停歇时,京都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周暮寒会试过了,等秋后,便能殿试了。
林氏高兴坏了。
慕青也高兴,但很快,又有点愁。
等他殿试过了,也该是她离开的时候了。
忙碌的缝隙,慕青想起给慕家人移坟的事,立即找了人下乡移坟。
移好坟的第二日,她带着贡品去城外祭拜。
她能为慕家人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新坟在镇外头的小山林,三个墓临着一处水景,与一座山遥遥相对,景致倒也极佳。
“人死了,这些身后事再体面又有何用。”张密的声音从后头传来。
慕青点着香没回头,“前日托人给你的白粉,可收到了。”
对于他的神出鬼没,她都懒得惊讶了。
“收到了。”他颔首。
“那你还来寻我做什么。”她吹了吹手里的香烛。
“寻你与我再做一笔交易。”他走到她身侧,日光将他的侧面晕的有些模糊。
“我以为我手里已没有能你交易的筹码。”她插着香回道。
“怎会没有。”他低低地笑,“周暮寒不就是你最好的筹码。”
“他从不是我的筹码,我也没想拿他做筹码。”她神色淡淡,扭头瞥了他一眼,道:“我劝你别打他的主意,否则你哪日不小心死了,都没处申冤。”
非要招惹大反派做什么。
张密听到这话笑了起来,也不知笑些什么,自顾自笑得没完。
慕青本就看不太懂他,这下更无话了。
她插完香,转身离开。
“诶,等等——咳。”他笑得岔气,三两步走到她身边,道:“我话都还未说完呢,怎么就走了。”
“我忙得很,麻烦你直。”她脚步不停,往镇口走去。
“林家人死了。”他顿了顿道。
慕青脚步停了停,“怎么死的?”
“说是押解的途中遇到了土匪,林家连同押送的三个官差,全被杀了。”他声音有些冷。
慕青呼吸一顿,继续往前走去:“这是被灭口了?”
张密和她并肩走着,笑得懒散道:“这世上,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慕青不置可否,沉默了下,问道:“府衙那边可派人去查了。”
“这些年土匪猖狂,徐县令手下无兵,只怕有心无力。”张密抬了抬眼,“可惜了那几个官差。”
慕青微微叹息,“你想和我交易什么。”
“一个承诺。”他停住脚步。
“是我的承诺,还是周暮寒的。”她回头看他。
“有区别么,你是他的心尖肉。你的请求,他不会拒绝。”他瞧着她,一向堆着笑的脸,此刻倒没什么表情了。
“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做不了他的主。”一句心尖肉,令她的脸颊有些滚热。
“我倒觉得,你太看轻自己了。”张密笑了,眼尾微微上挑着:“你夫君的心思,你难道看不出来。”
慕青抿了抿唇,正要回答。
张密却快一步道,“你自然看得出来,只是你害怕罢了。”
“我害怕什么?”她垂了垂眼,有些莫名其妙的语气。
“怕你情不由己。”他低低地笑,“毕竟,你并不打算留在他身边,不是么。”
慕青心里倏然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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